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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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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歡 1(WDB0738)

類別: 文學‧小說‧散文>愛情文藝
叢書系列:信昌出版
作者:雲霓
出版社:信昌文化
出版日期:2020年05月22日
定價:250 元
售價:198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20頁
ISBN:4712927507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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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背離



  第一章 背離

徐清歡抬起頭,午時的太陽刺進她的眼睛,耳邊傳來一陣嗡鳴聲,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鮮亮的笑容。
皇上忌憚李煦兵強馬壯,將她扣押在京城三年,早些時候她舊疾復發,李煦從北疆趕回京城,請辭解甲歸田,只求能夠守候在她床榻前。
清歡,妳若是不在了,我便隨妳一起走,這世上已經沒有讓我牽掛。
李煦小名阿九,他出生時家中就已經沒落,頭上又有八個哥哥壓著,即便從小聰明伶俐,也不被族中重視,直到他軍中立功,朝堂上力挽狂瀾,所有人才知曉這樣個文武全才,而後他才成了皇上的得力能臣,執掌地方四十餘衛所。
就是這樣一個男兒,守候在她病榻之前不眠不休,在身邊沒有旁人時默默落淚,得了個情深不壽的名聲。
眼見她病得愈發重,李煦才換來皇帝的應允,只要他為大周取回邊疆十三城,就送她出京,這才有她重新踏上北疆的土地。
沒想到迎接她的卻是兵馬的圍困。
陪著李煦一路走到現在,見慣了風風雨雨,清歡知道這些不是朝廷的人道:我是必死無疑,就別藏著了都出來吧!
如果朝廷想要殺她,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若是想要以她為餌伏擊李煦,不如再往前三十裡,等李煦打開關隘要塞,就能取得先機。
人群一陣騷動,李煦的父親李長琰站在了她面前,目光炯炯地望著她,臉上是長輩特有的威嚴道:我們李家兵強馬壯,只差一個藉口就可以揮師南下誅殺昏君,我早就讓人提點妳,妳死在京城,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兵,如此微不足道的事,妳都做不到嗎?
清歡微微一笑道:爹是要我付出性命,怎麼會微不足道。
李長琰不屑地冷哼道:多少男兒戰死,多少人嘔心瀝血才有今日之局面,想一想黎民百姓,妳的命又算什麼?再說,就算沒有今日,妳的病也不會痊癒,不如大義些。妳放心,妳夫君會為妳打下一個江山,妳的牌位會供奉在太廟受萬年香火,妳也會因他名留青史。
清歡道:這樣算一算,我的確幸運。
李長琰聽得這話,神情輕鬆許多道:我已經安排好了,就說朝廷利用送妳回家,偷襲我北大營,我們為了自保只好一戰,明日發兵之時,整個大軍都會為妳戴孝。可憐煦兒被上天選中來做這樣的事,他不能負妳,更不能負千萬將士,他還要救萬民於水火。那些苦痛誰又能瞭解,他會比妳更難過。
清歡向不遠處看去,曾經在他身邊,她只覺得時光安穩,忘記了那雙為她剝石榴的手,也是握劍、殺人的手。
榮華富貴著實不易,若無付出何以奪得。
所以,便是她的性命嗎?
她心中一陣麻木,如同一塊冰將她整個人凍住,讓她感覺不到疼痛和悲哀。
清歡微微一笑道:爹說得對,如今真是一個好時機,是我之前沒有想清楚。我們都該為九郎思量,竭盡所能地扶持他。只不過死一個妻室份量還不足,不如您也死了吧!死了我,夫君日後可以娶趙、錢、孫、李氏為他開路,死了你,夫君就能認下周、吳、鄭、王做爹換來兵馬、錢糧支持,豈不是更好。
李長琰頓時臉色鐵青,勃然大怒道:妳竟然大逆不道,詛咒長輩。
長劍出鞘毫不猶豫地向她刺來,她卻早有準備,看向趕車的護衛,護衛一鞭子狠狠地抽在馬匹身上,整架馬車立即瘋狂地向前馳去。
見此情形周圍的兵馬立即圍上來,護衛她的人立即被淹沒在人群,不聲不響地丟掉了性命。
羽箭如雨點落在車廂上,又有人疾步攀上馬車。
溫熱的鮮血四濺,也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無論如何掙扎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可不知為何她的嘴角卻始終掛著微笑,眼睛更加的明亮,彷彿已經無所畏懼。
終點就在前方,李煦會出現在那裡,只要她愈發接近,就能夠看到他。
即便她知道已經不用去求證,今日之事必然是李煦默許的了,在北疆沒有人能夠瞞著李煦調動如此之多的兵馬。
長刀毫不遲疑地刺入她的身體,很涼。
她沒有動,依舊坐在車廂前。
下手殺她的人,卻不知為何膽怯,竟然沒有拔走她身上的利刃,而是點燃了車廂。
大火讓馬兒更加癲狂,紅彤彤的火焰照得她姿容端麗,她慢慢站起身來。
不遠處真的出現了幾騎人馬,即便相隔甚遠,她也依稀能夠辨認,為首的那個就是李煦。
他注視著她,彷彿已經愣在那裡。
因為那是怎樣一副情景,一個女子立於馬車之上,沒有驚慌,沒有害怕,如此的安靜、堅定,如恒古不變的磐石,如此傾襲而來,讓人見之自行慚穢。
衣裙、長髮被火舌吞噬,清歡卻感覺到了溫暖,不知不覺就想起當年躺在母親懷裡,聽母親說話,那時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微風吹過窗櫺和她的髮髮,讓她忍不住發笑,母親梳理著她的頭髮,聲音無比的溫和柔軟道:當妳遇見一個男子,總是情不自禁地多看他幾眼,牽掛他的安危,想要瞭解他的憂愁,想起他時心會慌跳,留在他身邊會覺得安穩而踏實,他沒有娶妻又品行端正,肯心悅妳、保護妳、愛護妳,妳就可以嫁給他為妻,為他操勞一生。
她自以為找到了那個人,也盡可能地奔向他。
但這也是最後一次,一切從此之後終了。
若有來生,他和他的千古霸業都再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不但如此她還會向他索命,她今生的這條命。
終於,不遠處的李煦動了,帶著一隊人馬瘋狂地沖過來。
她彷彿聽到了戰鼓之音,此戰開始,不知是多少人一展抱負,也不知多少人會丟下性命,但這已經與她無關。
清歡……嘶喊聲傳來。
再見了,李煦。
希望上窮碧落下黃泉,永遠不復相見。
※※※
姑娘這得多疼啊,從小到大油皮都沒破過……
歡兒,快睜開眼睛看看娘。孫御醫,您不是說過一會兒人就會醒過來嗎?
陽光從窗子裡透進來,照在床上的人身上,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雖然還顯稚嫩,眉眼中卻已經透著幾分秀致的姿容,只是臉色蒼白,頭上壓著厚厚的布巾,有鮮紅的血從裡面透出來。
躺在床上的是安義侯府大小姐徐清歡,徐大小姐昨天晚上突然栽倒在園子裡,頭上摔出道大大的口子,血像噴泉似的往外湧,嚇壞了所有人。
安義侯夫人驚懼之中,將城中致仕的老御醫請過來治傷,又怕傷口太重會見風死,竟然就將七十多歲的老御醫關在屋子裡,治不好傷不准離開。
世子爺整天在外胡作非為,好端端的大小姐又成了這個模樣,安義侯府若是處置不當,恐怕是要走下坡路,可是安義侯夫人除了哭,就沒能拿出當家主母應有的本事。
安義侯夫人緊緊地攥著女兒的手道:還不如讓我疼了,在我眼皮底下傷成這樣,是要剜了我的心。我們不來妳也沒有這一遭……妳那哥哥,我們就該任他自生自滅。
旁邊服侍的嬤嬤急得團團轉,這裡不是安義侯徐府,而是徐家在鳳翔的族中,所以出了事之後她們更是亂了方寸。
天氣還極冷,路上冰雪都沒化,照理說安義侯府的女眷著實不該千里迢迢來到族中,追根究底是因為安義侯養了個處處惹禍的不肖子。
事情要從半年前說起,安義侯世子徐青安在國舅爺張家做客,酒到酣處,徐青安想起剛學了一齣好戲掄鐵花,轉眼就將國舅爺府西園子點著了,偏巧國舅爺的長子張鶴正摟著伶人在屋子裡偷歡,大驚失色之下,兩個人竟然光著屁股沖出來,讓張家人丟盡了臉面。
國舅爺一氣之下病倒在床。
徐青安卻還不知收斂,給張鶴取了個小白團的別稱,直指張鶴的隱疾。張鶴看到這些人湊在一起,每個人舉著雞蛋嘎崩嘎崩咬得歡,氣得五內俱焚,揪著徐青安動起手。
兩個人打得頭破血流,驚動了朝廷,國舅爺和安義侯都被傳入宮中訓話,待侯爺準備好好修理這敗家子時,卻發現徐青安已經溜了。
時隔數月,徐青安花光了手中的銀錢,來到族中求助,安義侯夫人這才得到消息帶著女兒日夜兼程前來勸說,希望徐青安就此浪子回頭,誰知道徐青安油鹽不進。
這次與張家交惡,徐氏一族不少人都受了牽連,族中長輩本就準備發落徐青安,見到徐青安死不悔改,更是怒火難平,徐清歡只得四處遊說,她車馬勞頓身子本就不太好,又費了太多心神才會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