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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遇的女人(作者親筆簽名限量精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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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若妮卡想不開

文學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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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遊記
馬特萊斯特的奇幻旅程.上集:拉薩魔法師


薇若妮卡想不開(AI0058)
Veronika Decide Morror

類別: 文學小說
叢書系列:藍小說
作者:保羅‧科爾賀
       Paulo Coelho
譯者:劉永毅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0年09月26日
定價:180 元
售價:142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24頁
ISBN:957133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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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摘 6

「任何人只活在他們自己的世界就是瘋了。就像精神分裂症患者、精神病患者,以及瘋症患者。我指的是和別人不同的人。」

「就像妳嗎?」

「在另一方面,」芮德卡繼續說,假裝沒有聽見薇若妮卡的話,「妳看愛因斯坦,他說沒有時間或空間,只有兩者的綜合。或像哥倫布,堅持世界的另一端不是大海深淵,而是一塊大陸。或者像海明威,說服人家一個人可以登上聖母峰。或者披頭四,他們創造了完全不同以往的音樂,穿得像是來自其他時代的人。這些人——以及數以千計的其他人——都是居住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

「這個瘋女人講的很有道理,」薇若妮卡自忖,想到以前她母親常告訴她有關聖徒的故事,他們發誓曾和耶蘇或聖母瑪莉亞說過話。他們是不是也生活在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有一次我看見一個女人穿著一件低胸的衣服;她的眼神呆滯,漫步在露柏金納的街上,而當時的溫度是零下五度。我想她一定是喝醉了,我上前去幫她,但她拒絕了我要借她一件外套的提議。也許在她的世界中,正是盛暑時節。體內正因渴望著等待她的人而發熱。即使這個男人僅存在於她暫時性的精神狂亂中,但她有權利照她所想要的方式生或死,妳不這樣認為嗎?」

薇若妮卡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這瘋女人的話很有道理。誰知道,也許她就是那個在露柏金納街上半裸遊街的女人?

「告訴妳一個故事,」芮德卡說。「有一個魔法高強的男巫,他想要摧毀整個王國,他在井中放了一種有魔法的藥,所有的居民飲用了含有魔法的井水之後就會發瘋。」

「到了第二天早上,所有喝了井水的人全都瘋了,除了國王及皇室家族例外,因為他們自己有一口井,所以免於被下魔藥的命運。國王很擔心,並且一連發了好多封有關管制安全及公眾健康的詔書,希望能夠控制住局面。然而,警察及督導員也都喝了魔水,他們覺得國王的命令是荒謬的,所以決定置之不理。」

「當王國內的居民聽到有關國王所頒布的詔書,他們相信國王一定瘋了,才會發出錯亂的命令。他們列隊向城堡前進,要求他立即遜位。」

「在絕望中,國王已經決定步下王座,但是王后阻止了她,並且說:『讓我們也去公用的水井取一些水來喝,那我們就和他們一樣了。』」

「他們果然這樣做了:國王和王后也飲用了令人發瘋的井水,立刻和其他人一樣,開始胡言亂語。他們的臣民立刻悔悟,既然國王展示了如此的智慧,為何不讓他繼續統領國家?」

「於是,雖然這個王國居民的行為和鄰邦大不相同,但他們繼續生活在平靜中,國王也一直統治著他的王國,直到他的生命完結。」

薇若妮卡笑了。

「妳似乎一點兒也沒瘋,」她說。

「但我是瘋了,雖然我目前有接受治療,因為我的問題是缺少一種特別的化學成分。不過,當我期望這種化學成分能治療我的長期性沮喪時,也同時希望能夠繼續發瘋,照我夢想的方式過日子,而不是照其他人想要的方式度日。妳知道在唯樂地的牆外,有什麼東西存在嗎?」

「是那些全從同一口井飲用魔水的人。」

「完全正確,」芮德卡說。「他們認為他們才正常,因為他們全都在做同樣的事。好吧,我也要假裝我和他們一樣,從同一口井中取魔水喝。」

「我已經如此做了,而這正是我的問題。我從來不曾沮喪過,也從未感到特別高興或悲傷,至少都延續不久。我和所有人的問題都一樣。」

有一陣子,芮德卡什麼也沒說,然後說:

「他們告訴我妳將死去。」

薇若妮卡遲疑了一下子。她可以信任這個女人嗎?她必須冒險。

「是的,大約五到六天內。我一直在想有沒有法子可以死得更快一點。不知妳或任何其他人,能否幫我取得更多的藥丸,我確定自己的心臟無法再捱過這一次。妳必須了解,等死是多麼糟糕的事,妳必須幫我的忙。」


在芮德卡回答前,護士拿著注射針筒出現。

「我可以自己給妳一針,」她說,「或者,看妳的意見如何,我也可以要求外面的警衛來幫我一把。」

「不要浪費精力,」芮德卡對薇若妮卡說,「妳想拿到向我要求的那種東西,省省力氣吧!」

薇若妮卡站起來,回到她的床上,並且讓護士做她該做的事。

這是她在精神病院所過的第一天正常日子。她離開病房,在餐廳吃了點早餐,在餐廳裡,男人和女人一起用餐。她注意到這地方和一般電影中所描繪的情況——令人發狂的場景、狂叫、人們做著千奇百怪的姿態——有多麼的不同,所有一切都被包裹在令人抑鬱窒息的沉默中;似乎沒有一個人願意將內心世界與他人分享。

早餐後(早餐其實很不賴,唯樂地的惡名昭彰餐食完全無關),他們全部到戶外晒太陽。事實上,根本沒有什麼太陽——溫度在零度以下,花園中滿是白雪。

「我不是到這裡來保存我的生命,我是來拋棄它的。」薇若妮卡對其中一名護士說道。

「妳還是要走到外面去曬太陽。」

「妳才應該是瘋子;外面根本沒有太陽。」

「但是外面有亮光,可以幫助安撫病人。可惜,要不是冬天如此漫長,我們就可以減少許多工作。」

爭執是沒用的;她走到戶外,散了一會兒步,她朝四周看看,祕密地尋找脫逃的出路,牆壁很高,這是原來兵營的營建商要求的,但是放哨的瞭望塔卻空置著。花園四周圍繞著類似軍事建築的建物,現在分別住著男女病人,還有辦公大樓及職員的宿舍。首次的快速檢視後,她發現真正警備森嚴的地方只有大門,每一個經過大門出入的人,都由兩名警衛檢查文件。

似乎一切在她心裡重新就定位。為了讓記憶力活躍,她開始回想所有小事情,像她以前用來放房間鑰匙的地方、她才買的唱片,以及她最後從圖書館借的書。

「我是芮德卡,」一名向她接近的女人自我介紹。

在前一晚,薇若妮卡和她談話時,一直都是爬在她病床邊的地上,因而沒有機會看清她的臉。芮德卡大概有 35 歲左右,看起來完全正常。

「我希望那一針沒有帶給妳太多的麻煩。過一陣子,妳的身體就會習慣了,然後鎮靜劑就會失效。」

「我還好。」

「有關我們昨晚的談話,妳記得妳問我什麼嗎?」

「我當然記得。」

芮德卡挽著她的手臂,然後兩個人一起走進花園的枯樹林中。牆的外面,可以看到山脈消失在雲間。

「今天有點冷,但無損一個早晨的可愛,」芮德卡說,「說來奇怪,我從不會在一個像這樣的陰冷、潮溼、多雲的天氣裡感到沮喪,我覺得大自然與我非常和諧,反映出我的靈魂。在另一方面,當太陽出來時,小孩子們會跑到街上玩耍,大家也都會很高興這是一個可愛的日子,但是我卻覺得糟透了,好像因為我不能參與這樣一場盛宴而覺得不公平。」

薇若妮卡技巧地掙脫,她並不喜歡身體上的接觸。

「妳昨晚還沒說完,妳正說到一些有關我問妳的話。」

「這裡有一票人,男的女的都有,他們可以離開這裡回家,但是她們卻不願離開。他們這樣做有許多的原因:唯樂地雖然遠比不上五星級飯店,但其實並不像人家說的那麼糟。在這裡,每個人都可以說他們想說的話,做他們想做的事,而不會遭到批評挑剔,畢竟,他們是在一座精神病院裡。然後,當政府派員前來視察時,這些男人和女人就表現得像危險的瘋子,因為他們有些人是用公家的錢住下來。醫生知道這情形,不過業主一定也指示讓這種情形維持下去,因為這裡的病床比病人還多。」

「他們可以替我拿到一些藥丸嗎?」

「試著和他們掛上鉤,他們稱自己為『兄弟會(Fraternity)』。」

芮德卡指著一名正和一群年輕婦女愉快交談的白髮女人給她看。

「她的名字叫馬莉,她也是兄弟會的一員。可以問她。」

薇若妮卡開始走向馬莉,但是芮德卡阻止了她:

「不,不是現在,她現在正樂著。她是不會為了取悅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而停止能帶給她快樂的事物。如果她的反應不佳,妳便永遠不會有機會再接近她。『瘋子』永遠相信他們的第一印象。」

薇若妮卡對芮德卡說「瘋子」的樣子覺得很好笑,但她很擔心,因為此地的一切看起來是這麼的正常,這麼好。在度過多年從工作地點直接到酒吧,再從酒吧到一些情人的床上,再從他的床到她的房間,再從她的房間到她母親房子的日子後,她現在所經歷的是她從未夢想過的:一家精神病院、瘋子、瘋人療養院,這裡的人對人家說他們瘋了並不感到羞愧,這裡的人不用為了取悅他人而停止自己正在享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