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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光遠專文推薦、高翊峰好評推薦
派崔克‧德威特簽書會側寫/ 宋瑛堂
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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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別: 文學小說
叢書系列:藍小說
作者:派崔克‧德威特
       Patrick deWitt
譯者:宋瑛堂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12年04月27日
定價:280 元
售價:221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20頁
ISBN:9789571355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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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光遠專文推薦、高翊峰好評推薦派崔克‧德威特簽書會側寫/ 宋瑛堂第一部



  第一部

奧勒岡城,一八五一年
第一部


我坐在准將公館外,我哥查理在裡面商談任務的細節,我等著他出來。白雪呼之欲降,我好冷,沒事找事做,開始端詳查理的新馬敏步。我的新馬名叫躂步。我們沒有替座騎取名的習慣。這兩匹是上回任務酬勞的一部分,牽過來時已經取名了,我們只能接受。我們以前的兩匹無名馬浴火而死,這兩匹馬來得正是時候,然而我認為准將應該支付現金酬勞,好讓我們自行去物色個人中意的馬匹,自行挑選無羈絆、無惡習的良駒,無須喊牠們聽慣了的名字。我非常喜歡以前的那一匹,最近常夢見他慘死火舌中的景象,見到著火的馬腿頻頻猛踹,眼珠子被燒得蹦出眼窩。他一天能跑六十哩,迅捷如狂風。我從不動手打他,對他動手的時候只有輕撫他或替他洗澡。我盡量不去回想他命喪穀倉火場的模樣,奈何當時的情景經常不請自來,我是防不勝防。躂步尚屬健壯,但他比較適合野心較小的馬主騎乘。他的身形偏肥、凹背,一天的腳程不超過五十哩,常逼得我對他抽鞭子。有些人把打馬當成家常便飯,有些人甚至不打不開心,但我不喜歡打馬。何況,鞭子一抽下去,躂步會認定我生性殘酷,會暗暗惆悵著﹕此生可嘆,此生可嘆。

有人盯著我看,被我察覺到了。原本看著敏步的我抬頭,瞧見查理正從樓上的窗戶向下凝視,對我豎起五根手指。見我沒反應,他歪一歪臉皮,想逗我笑。見我不笑,他垮下鬼臉,向後退出我的視線。他剛看見我在打量他的馬,我知道。昨天上午,我提議賣掉躂步,各出資一半另覓新馬。他原本認為很公平,但午餐席間他卻反悔,推說換馬的事該等新任務完成後再議。這不合道理,因為我擔心的是躂步無法勝任新任務,最好還是在出任務之前換馬吧?查理的八字鬍沾了一點午餐的油漬,開口說:「伊萊,最好等任務結束再說。」他對敏步毫無怨言。敏步和他先前那匹無名馬大致差不多,甚至更好。先挑馬的人是他,因為那天我身負任務期間受的腿傷,無法下床。我不喜歡躂步,但我哥對敏步感到滿意。這是隨馬而來的難題。

查理登上敏步,我們一同前往豬玀王酒館。才兩個月沒光臨奧勒岡城,大街上多了五家店面,而且新商家的生意看起來很興隆。「人類確實是腦力充沛的物種,」我對查理說,他沒有回應。來到豬玀王,我們在靠後牆的地方找張桌子坐下來,侍者端來一瓶我們常喝的酒和兩只酒杯。平常我們各倒各的,今天查理卻替我斟酒,因此在他開口時我已有接受壞消息的心理準備。查理說:「這次任務由我擔任頭子,伊萊。」

「誰規定的?」
「准將說了就算數。」
我淺酌一口白蘭地。「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任務由我來指揮。」
「錢呢?」
「我的份比較多。」
「我問的是我拿的錢。和以前一樣嗎?」
「你的份比較少。」
「沒道理吧。」
「准將說,上次任務假如事先規定誰當頭子,就不會出差池。」
「沒道理。」
「有啊,怎麼沒道理?」
他再幫我斟一杯,我端起來喝。我以自言自語的口吻對查理說,「他想給頭子多一點錢,那也無所謂,只不過,虧待部屬是不厚道的行為。為了效勞他,我的腿破了一個大洞,馬也被活活燒死。」
「我的馬也被燒死了。他給了我們兩匹馬。」
「不厚道就是不厚道。甭幫我添酒了。把我當成殘障人士不成?」我搶走酒瓶,詢問新任務的細節。准將吩咐我們南下加州,去找一個名叫赫曼‧科密特‧渥爾姆的淘金客,然後要他的命。查理從夾克口袋摸出一封信,執筆人是准將的偵察兵亨利‧墨里斯。墨里斯是個講究衣著品味的人,常在我們出動之前先去蒐集情報。

信上寫著:「已觀察渥爾姆多日,得知其習性與個性如下。他慣於獨來獨往,但經常流連舊金山的酒館,在酒館裡閱讀他帶在身上的科學與數學書籍,常在空白部分畫圖。他把這些書綁起來提著,模樣酷似學童,常因而遭人譏嘲。他的身材矮小,因此加倍滑稽,但請留意,他不喜歡被人嘲笑身高。我見過他多次與人打鬥,儘管他幾乎是每打必輸,我認為他的對手可不希望再和他對打,原因之一是他不惜咬人。他的頭頂童山濯濯,紅毛鬍雜亂無章,手臂瘦長,肚腩凸出如孕婦。他不常洗澡,以大地為床,舉凡穀倉、門口都可以睡,必要時更可以睡在路邊。與人交談時,他的態度粗鄙而冷峻。他隨身攜帶一把龍騎兵小左輪,插在纏腰帶上。他不常飲酒,但酒瓶一舉起來必定是爛醉方休。他以未加工的金屑付帳。金屑放在一只小皮袋裡,藏進一層又一層的衣物中,以繩圈揹著。自從我抵達此地,他不曾離城過一次。我不知道他是否有意返回他的地盤。他的地盤位於沙加緬度以東大約十哩(隨信附地圖)。昨天在酒館裡,他向我討火柴,口氣禮貌,直呼我的名字。他似乎始終沒有注意到被我跟蹤,我不知他為何認識我。我問他如何得知我的身分,他變得口不擇言,我只好離開。我不欣賞他,但有些人卻認為,他的心智異常堅強。他和平常人不太一樣,這一點我能認同,但我能褒他的言辭或許僅止於此。」

在渥爾姆的地盤地圖旁邊,墨里斯附上素描一幅,奈何他的畫工太差勁,而且塗改得至為模糊,即使渥爾姆站在我身旁,我也認不出人。我對查理說這件事,他說:「墨里斯正在舊金山的一間旅店等我們。他會幫我們指認渥爾姆,方便我們辦事。聽說舊金山是個殺人的好地方。舊金山人不是忙著放火燒光整座城,就是忙著重建,忙個沒完。」

「墨里斯為什麼不直接殺他?」
「你老是問這問題,我老是這樣回答﹕這任務是我們的,不是他的。」
「這太沒頭腦了。准將扣我酬勞,卻幫這條糊塗蟲支付開銷,給他薪水,結果打草驚蛇,讓渥爾姆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
「老弟,你不能罵墨里斯是糊塗蟲。這是他頭一次失誤,而且他慨然認錯。我認為墨里斯之所以穿幫,與其怪他糊塗,倒不如怪渥爾姆太精了。」
「可是,他不是說,渥爾姆露宿街頭嗎?何不乾脆趁渥爾姆睡覺時槍斃他?」
「墨里斯不是殺手的話,怎麼狠得下心?」
「那何必派他去?一個月前,准將何不派我們直接動手?」
「一個月前,我們在忙另一項任務。你別忘了,准將的利害關係很多,一次只能關照一件事。他常說,生意欲速則不達。只要看看他的成就,就能瞭解這話的真諦。」
聽他以仰慕之情來引述准將之語,我覺得反胃。我說:「加州離這裡挺遠的,趕路幾個禮拜才能到。沒必要去的話,我們何必去呢?」 誰說沒必要去﹖我們的任務就是去加州。」
「如果渥爾姆不在加州呢﹖」
「他會在。」
「假如人不在加州呢﹖」
「可惡,他一定會在。」
結帳時,我指向查理。
「頭子請客。」

由於我們通常五五分帳,他聽了這話不高興。我哥得自老爸的真傳,吝嗇成性。
「只請這一頓,」他說。
「領頭子薪水的頭子。」
「你從來就不欣賞準將,而他也從來就不欣賞你。」
「我是愈來愈不欣賞他了,」我說。
「如果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你想當面告訴他,我也不攔你。」
「如果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查理,你會知道的。你會知道,準將也會。」

我不願繼續拌嘴下去,所以丟下他,自行回酒館對面的旅店歇息。我不喜歡吵架,尤其不喜歡和查理爭辯,因為他一吵起架來,唇舌異常刻薄。當晚夜半時分,我聽見他在街頭和一群人交談。我拉長耳朵傾聽,以確定他有無危險。他很安全—那群人只是問他叫什麼名字,聽他回答之後就走開。但只要他有危險,我勢必捨身救人。

其實,我靴子還沒穿好,那群人就已經解散。我聽見查理上樓的聲響,趕緊跳上床,假裝熟睡。他探頭進我房間,喊我的名字,我不吭聲。他把我的房門關好,走向他自己的房間,我則靜躺暗室裡,想著親人難為,想著有些至親世系的事跡多麼顛狂,多麼歪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