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

首頁文學小說書籍基本資料

關 於 本 書

‧內容簡介
‧作者簡介
‧譯者簡介
‧目 錄

線 上 試 閱

序幕

作 者 作 品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朝聖
薇若妮卡想不開
魔鬼與普里姆小姐
愛的十一分鐘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繪圖本)
生命戰士的智慧祕笈
波特貝羅女巫
外遇的女人
外遇的女人(作者親筆簽名限量精裝版)

譯 者 作 品

朝聖
肉體年限:解讀人類史上永遠不老的話題
撲克之旅:我在撲克牌桌上學到的訣竅與險惡的人性

文學小說

【類別最新出版】
第一人稱說謊家
科學愛人:一則愛的故事
文學家的父親
四遊記
馬特萊斯特的奇幻旅程.上集:拉薩魔法師


朝聖──25週年紀念版(AIA0177)
The Pilgrimage

類別: 文學小說
叢書系列:藍小說
作者:保羅‧科爾賀
       Paulo Coelho
譯者:張琰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13年06月14日
定價:260 元
售價:205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56頁
ISBN:9789571357744

 放 進 購 物 車

 轉 寄 給 朋 友

 發 表 書 評 

 我 要 評 等 

Share/Bookmark

線 上 試 閱

 

序幕



  序幕

  「此刻,在神聖的著雷姆(RAM)的面前,請用你的雙手碰觸『生命的文字』(the  Word  of  the  Life),獲得你需要的力量,成為文字遍及全世界的見證。」

  師父高舉我那把仍未出鞘的新劍。營火熊熊的火焰劈啪作響--這是吉兆,表示儀式應該繼續下去。我跪下來,開始用雙手挖掘地面的泥土。

  那是一九八六年一月二日的夜晚,我們位於伊塔夏亞,瑪爾山脈某個巔峰高處,與巴西境內著名的「黑針」的山峰毗鄰相連。陪伴我和師父的是我的妻子和我的一個門徒,以及由全世界各祕傳教派所組成──取名為「傳統」的一個偉大的修道會,所派出的代一名代表。我們五個人再加上嚮導,我們已經告訴這位嚮導將會發生什麼事了──正參加我被任命為「雷姆師父」的儀式。

  我以無比的肅穆在地上挖好一個平坦而狹長的洞穴,雙手放置其上,說出儀式的字句。妻子走近,遞給我那把使用了十年以上的劍。這把劍在數百次魔法的運作中曾給我很大的幫助。我把它放進挖好的洞裡,用泥土鋪蓋好,再把表面壓平。做這件事時,我想到我經歷過的許多考驗、所學習到的一切,以及只因為我擁有那把古老而友善的劍所引發的一連串奇異現象。如今它就要被泥土吞噬,劍身的鐵和劍柄的木頭也將重回大地,滋養它力量的來源。

  師父走向我,把我的新劍擺放在掩埋舊劍的墳土上。所有人都張開雙臂,而師父正運用他的力量創造出一道奇異的光芒圍繞著我們。這道光並不明亮,但卻清晰可見,也使在場的人映染著不同於營火照射的另種黃色調。接著他抽出自己的劍,在輕觸我的肩膀和前額的同時,他說,「我以雷姆的力量和愛,命你為本會的師父及騎士,從這一刻起,終其一生。  R代表堅毅;A代表崇敬;M代表慈悲。R也代表regnum;A代表agnus;M代表mundi。記住:切勿使劍久留劍鞘之內,它會鏽蝕掉。每當你拔劍出鞘時,必當是行持善行、開闢新途,或者見敵人鮮血之時。」

他以劍尖輕劃我的額頭。從此以後,我不須再保持沉默,也不必再掩藏我的能力,或隱瞞我在「傳統」之路上學得的奇蹟。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正式的魔法師(Magus)了。

我伸手要拿這把新劍,此劍以不會毀壞的鋼鐵和木頭製成,劍柄由黑紅二色組成,劍鞘則是黑色。就在我的手一觸及劍鞘,準備取它時,師父走過來,用全身的力量踩在我的手指上頭。我大叫一聲,鬆開了劍。

我驚訝地看著他。奇異的光已經消失,他的臉上顯現一種變幻不定的神情,被營火的火光照得更明白。

他冷冷回我一個眼神,喚我妻子過去,把劍交給她,又說幾句我聽不見的話,然後轉向我說:「把你的手拿開。它欺騙了你。通往『傳統』之路不是給精挑細選的少數人而行,它是每個人的道途。你認為你所擁有的力量,其實是毫無價值的,因為那是一種所有人共有的力量。你應該拒絕這把劍。如果你這麼做,劍就可以給你了,那表示你的心是純潔的。但是果然如我所擔心的,在那至高無上的時刻來臨時你卻跌倒了。由於你的貪婪,現在你必須再次去尋找你的劍。又由於你的傲慢,你必須在單純的人們當中去找尋。加上你對奇蹟的執著,你必須歷經種種奮鬥,才能重新獲得原本可以十分慷慨送給你的東西。」

  世界似乎離我而去。我跪在那裡,腦中一片空白。既然我把舊劍還給大地,就無法再取回來。而新的劍現在也不屬於我了。我只能重新再開始尋找,既沒有任何力量支持,也毫無防禦的能力。在我接受天意任命的這天,師父的激烈卻使我重返凡塵。

  嚮導熄了營火,妻子扶我起身。她手裡握著我的新劍,但是依照「傳統」的規定,除非師父允許,否則我不可以隨便碰這把劍。寂靜中,我們跟著嚮導的燈光穿越森林下山,來到停車的狹窄泥徑。

  沒有人說再見。妻子把劍放進後車廂,發動引擎。好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有說話,她開著車,小心避開路上的突起處和坑洞前進。

  「別擔心,」她鼓勵我。「我相信你一定會把它拿回來的。」

  我問她師父和她說些什麼。

  「他和我說三件事,第一,他應該帶點暖和的衣服來穿,沒想到山上這麼冷。第二,不管山上發生什麼事,他都不驚訝,這種事之前也發生過很多次,都是其他和你一樣達到同一點的人發生的。第三,你的劍會在某一天的某一刻,在你未來必定要走的路上的某一處等著你。我不知道是何時何日,他只告訴我該把它藏在哪裡。」

  「他說的是哪條路?」我緊張地問。

  「啊,他倒沒有解釋得很清楚,只說你應該在西班牙地圖上找一條中世紀路線,叫做『往聖狄雅各的奇路』。」

抵達

  海關人員用比平常更多的時間檢查我妻子帶進這個國家的劍,然後問我們打算用它做什麼。我說我的一個朋友要鑑定它的價值,好讓我們拿去拍賣。這番謊話奏效了:海關人員交給我們一張申報單,載明我們攜帶這把劍在巴雅達斯機場入境,並好心地告訴我們說,如果我們帶這把劍出境時有任何困難,只要出示這張申報單就行了。

  我們到了租車公司辦事處,租了兩部車。帶著租車文件,在各自上路前,一起在機場餐廳隨便吃點東西。

  飛機上兩人一夜無眠,除了我們都害怕坐飛機外,對於抵達後將發生的事還有一種莫名的隱憂—但此刻,我們倒是呈現興奮而又清醒的狀態。

  「不用擔心,」這是她第一千遍說著。「你去法國聖祥庇德波特找到露德夫人後,她會讓你和一位引領你走上往聖狄雅各之路的人接觸。」

  「那麼你呢?」我也是第一千遍這麼問著,其實早知道她的答案是什麼了。

  「我會去到我該去的地方,然後把受託的物品安置妥當,之後在馬德里待幾天,再回巴西。放心!我在巴西會把一切事情處理得和你一樣。」

  「我知道你可以的。」我說,希望避開這個話題。我丟在巴西的生意讓我感到十分焦慮。在黑針山事件之後的半個月內,我已將關於「往聖狄雅各之路」該知道的所有事情全弄明白,但我卻又猶豫不決了七個月,才決定放下一切走這一趟。我一直拖延,直到有一天早晨,妻子說時間已經愈來愈近,如果我還不做個決定,不如乾脆放棄「傳統」之路和「雷姆教會」。我向她解釋說師父交給我一個不可能的任務,我不可能隨隨便便就丟開我的生計。她笑了起來,說我的理由太不高明了,在那整整七個月當中我什麼事也沒做,只是每天不停地問自己該不該去,最後她以不經意的方式拿出兩張飛機票,連班次都預訂好了。

  「我們是因為你的決定才來這裡的,」此刻我在機場餐廳鬱悶地說。「我不知道這樣行不行,因為我讓別人替我決定去尋找我的劍。」

  妻子回答如果我們要繼續這樣無意義的對話,最好就此道別,各走各的路。

  「你這輩子從來沒有讓別人為你做過任何重要的決定。我們走吧!天色已經晚了。」她站起來,拿起手提箱直往停車場走去。我沒有攔她。依然坐在位子上,看著她拿我的劍時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似乎劍隨時都會從她手中滑掉。

  她忽然停下步伐,走回來一再親吻我,然後無言凝視著我。這動作使我恍然明白:是的。我已經在西班牙,不可能再回頭了。雖然我知道失敗的危機四伏,但我終於跨出了第一步。我熱情地擁著她,想把所有對她的愛全部傳給她。她靠在我懷裡,我向所信仰的一切祈禱,祈求祂們賜給我力量,讓我帶著劍重回她的身旁。

  「那把劍好漂亮呀,不是嗎?」妻子離開後,鄰桌一個女人的聲音說。

  「別擔心,」一個男人說,「我會為你買一把一模一樣的,這玩意兒西班牙的觀光商店至少有成千上萬把。」

  開了約莫一小時的車程後,昨夜至今累積的疲憊開始漫延開來。八月的高溫,即使在空曠的高速公路,汽車也開始過熱起來。我決定在一個路牌寫著「國家級古鎮」的小城鎮停下。一邊步向通往小鎮的陡斜道路,一邊回顧對「聖狄雅各之路」所知的種種。

  就像伊斯蘭教傳統規定所有的信徒在一生中至少要朝聖一次,循著穆罕莫德從麥加前往麥地那的路線行走一次,在第一個千禧年內的基督徒也認為有三條神聖之路。每一條路線對於走完全程的人都會有一連串的賜福和赦罪。第一條路是通往羅馬聖彼得之墓,走這條路的人,被稱為漫遊者(wanderers),以十字架作為他們的象徵。第二條路是往耶路撒冷的基督聖墓,走這條路的人叫做「棕櫚行路人」(palmists),因為他們把耶穌進入耶路撒冷城時,用以歡迎祂的棕櫚做為其象徵。另外還有第三條路,是前往使徒聖狄雅各(San  Trago)遺骸所在處。聖狄雅各英文稱作聖詹姆斯;法文叫夏各;義大利文為吉亞柯莫;拉丁文則是雅各。他葬在伊比利半島的某個地方,有一天晚上,一個牧羊人看到遼闊的原野上方出現一顆閃亮的星星。傳說中,不只是聖狄雅各,連聖母瑪利亞也在基督死後不久來到這裡傳達福音作者的文字,勸告人們改信基督教。此處後來被稱為康波史泰拉(Compostela),也就是「星之原野」之意,並且逐漸形成一座城市,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基督教旅人。這些旅行者被稱作「朝聖者」,其象徵物是海扇殼。

第三條路另外有一個名字,叫做「銀河路」,因為朝聖者在夜裡依照銀河的方位標識出行路的途徑。在十四世紀「銀河路」盛名之時,每年從歐洲各地前來的旅行者超過一百萬人。即使在今天,仍然有許多神祕主義者、虔誠信徒和研究員徒步走完介於法國城市聖祥庇德波特和西班牙康波史泰拉的聖狄雅各(Santiago  de  Compostela)大教堂之間的七百公里路程。註釋A

  拜法國神父艾梅希.皮考之賜,他於一一二三年徒步完成至康波史泰拉之行,讓今日的朝聖者能與查理曼大帝、阿西西的聖方濟、伊莎貝拉一世,以及最近的教宗若望二十三世所行走的中世紀路線絲毫不差。
  (文略)

  因此,往聖狄雅各之路逐漸被人淡忘,若非偶爾有藝術作品呈現—如布紐爾的電影《銀河》和瑟拉特(Serrat)〈漫遊者〉中提及的繪畫,今天不會有人記得曾有數百萬嚮往定居「新世界」的人,曾走過這條路。

  我駕車抵達的城鎮是座荒城。走了好一段時間,才終於在一間古老中世紀式的房子發現一間營業的小酒吧。眼睛盯著電視節目、頭也不抬的酒吧老闆,告訴我現在是午休時間,並說我在外頭這種大熱天行走一定是發瘋了。

  我要了一杯飲料,想看看電視,卻無法專心下來。腦海中只浮現一件事:再過兩天我就要在這二十世紀後半葉的朝聖之路重新經歷一次冒險,就像尤里西斯從特洛伊城出發、唐吉訶德經歷過、帶領但丁和奧菲斯進入地獄,並導引哥倫布航向美洲等等人類偉大的冒險,也是一趟通往未知之旅的冒險。

  回到車上時,我已經平靜許多。就算找不到我的劍,前往聖狄雅各之路的朝聖之旅也可以幫助我找到自己。

註釋A:法國境內的往聖狄雅各之路是由幾條路徑組成,這些路徑在普恩.德.拉.瑞納(Puente  de  la  Reina,或稱蓬特拉雷納,字義為「皇后橋」)這座西班牙城市合而為一。聖祥庇德波特位於這三條路徑其中之一,既不是唯一的城市,也不是最重要的城市。

聖祥庇德波特

  (文略)
  我敲了敲大門。又敲了敲,無人應答。再敲第三次時,仍然沒有事發生。我感到不解,也擔心起來。妻子說我必須剛好在這天抵達,可是我大聲喊叫也沒人回應。我想露德夫人可能去看遊行了,也可能是我來得太晚,她決定不要見我。我的聖狄雅各之旅似乎尚未開始就宣告終結。

  突然,大門開了,一個孩子跳了出來,把我嚇了一跳,我開口說著結結巴巴的法語要找露德夫人。孩子對我笑了笑,朝裡頭的房子指了指。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犯的錯誤:大門通向一片寬闊的庭院,庭院四周坐落著有陽台的中世紀房屋。大門原本就是開著的,我竟然連試都沒試它的把手。

  我穿過庭院來到孩子指的那間房子。屋內一個肥胖的老婦人,正用巴斯克語吼罵著一個眼神哀傷的棕眼男孩。我等了會,讓這番爭吵有機會結束。它終於結束了,結果是這名可憐的男孩在老女人一陣嚴辭辱罵後被叫到廚房去。直到這時她才轉身看著我,但連問也沒問我要來幹什麼,就用嬌弱的手勢,輕輕的推撞我,把我帶到這間小屋的二樓。這層樓只有一個房間,是一個狹小的辦公室,裡面擺滿了書籍、物品和聖狄雅各的塑像,以及朝聖之路的大事記。她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在整間房內唯一的一張桌子後面坐下,讓我站在那裡。

  「你一定是要去聖狄雅各的另一個朝聖者了?」她沒有開場白,逕自說著。「我得把你的姓名寫進這本登記簿裡。」

  我告訴她我的名字,她還問我有沒有帶「海扇殼」,也就是所有前往使徒墓地的朝聖者視為象徵物的貝殼,這貝殼供朝聖者在路上相遇時,做為彼此辨認的信物A。

來西班牙之前,我曾去巴西一處名叫「阿帕瑞西達」的地方朝聖。在那裡,我買了一個立足於三個海扇殼上的「聖母訪親像」。我把它從背包拿出來,交給露德夫人。

  「華而不實,」邊說邊把它交還給我。「在你朝聖途中很可能會打破。」

  「這不會破的。而且我要把它供奉在使徒墓上。」

  露德夫人看起來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花在我身上。她遞給我一張小卡片,這張卡片能幫助我在沿途的修道院找到住處。接著她蓋上聖祥庇德波特印章,表示我已經從這裡展開朝聖之旅,然後說我可以帶著天主的祝福上路了。

  「可是我的嚮導在哪裡?」我問。

  「什麼嚮導?」她回我的話中,顯得有點訝異,卻也在眼中閃現一絲光芒。

  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到達後,因急於受到招呼,而忘了要說「古語」—這是一種口令,表示自己屬於「傳統教會」的一員。於是我立刻更正錯誤,對她道出口令。聽到之後,露德夫人很快從我手裡搶去才剛給我的卡片。

  「你用不著這個。」她邊說邊把堆在一個紙盒上的舊報紙移開。「你的路程和停留地點要由你的嚮導決定。」

  露德夫人從紙盒內拿出一頂帽子和一件披肩。兩樣東西似乎都很舊,但保存得很好。她要我站在房間中央,之後她開始默禱。然後把披肩披在我的肩上,把帽子戴在我的頭上。我看到帽子和披肩的肩膀部位都縫上了海扇殼。老婦人一邊禱告一邊從房間角落拿出一根牧羊手杖,要我右手拿著它。牧羊手杖上垂著一個小小的盛水葫蘆。我就這麼站在那裡:上身穿著「我愛紐約」字樣的T恤,下身是百慕達短褲,再披掛著中世紀前往康波史泰拉朝聖時的裝束。

  老婦人走向我,在距離我僅一呎之處停下,接著人像恍惚似地把雙手手心按在我頭上說:「願使徒聖狄雅各與你同在;願祂使你見到你需要發現的唯一之事;願你不疾不徐、永遠遵行『路』上的法則和要求前進;願你服從嚮導,即使他會下達殺人、瀆神或無理的命令。你必須發誓對你的嚮導絕對服從。」

  我發了誓。

  「『傳統教會』古代朝聖者的魂魄,在旅途中將與你同在。帽子會保護你不受陽光和惡念侵害;披肩會保護你不受雨水和惡言的干擾;葫蘆會保護你不受敵人和惡行的襲擊。願天主與聖狄雅各、聖母瑪利亞日日夜夜守護著你。阿門。」

  說完這番話,她又恢復平常的態度:匆匆忙忙而又帶點不耐煩地把披肩和帽子取回放在盒子裡,再把牧羊手杖和葫蘆放回房間角落,又教了我口令後便要我離開,因為我的嚮導在聖祥庇德波特城外兩公里處等著我。

  「他討厭樂隊的音樂。」她說。不過就算遠在兩公里外,他也一定聽得到,庇里牛斯山是絕佳的回音室。

  在出發之前,我問車子要怎麼辦,她說我可以把鑰匙交給她,會有人來把它開走。然後不再多說一個字,又下樓到廚房去折磨那有一雙哀傷眼睛的男孩。我打開車子的行李廂,取出綁著睡袋的藍色小背包,再把「聖母訪親像」放進最安全的角落。背起背包走回屋內,把車鑰匙交給露德夫人。

  「離開庇德波特要沿這條街,走到圍牆盡頭的城門,」她告訴我。「等你到康波史泰拉的聖狄雅各時,請替我唸『萬福瑪利亞』。這條路我已經走過太多次了,所以現在我只要在其他朝聖者的眼睛裡,看到仍使我感動的興奮與激情,就心滿意足了。我沒辦法再走一次,因為已經上了年紀。請把番這話轉達聖狄雅各。也請告訴他,現在我隨時都準備去找他,不過接下來我要走的路是不一樣的、更直接也更不累死人的捷徑。」

  我離開這座小城,走出西班牙城門的圍牆。從前這座城位在羅馬入侵者最喜歡的路線上,因此穿過這座城門的還有查里曼大帝和拿破崙的軍隊。我往前走著,聽到遠處傳來的樂隊音樂,突然間,在一座離城不遠的村莊廢墟中,情緒格外激動,眼中湧起了淚水:就在這片廢墟中,我清楚意識到我正走在「往聖狄雅各的奇路」上。

 
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