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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別: 文學小說
叢書系列:藍小說
作者:米莉安.泰維茲
       Miriam Toews
譯者:李建興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20年06月19日
定價:350 元
售價:276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80頁
ISBN:9789571382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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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奧古斯特.艾普──此事別無其他目的,只因我受人委託為這場婦女會議的紀錄者,因為她們是文盲無法自己來。既然紀錄如下,而我是會議紀錄者(我也是學校老師,天天指導我的學生做同樣的事),我覺得我的名字應該跟日期一起列在卷首。莫洛奇納社區的歐娜.弗里森問我能不能幫忙做紀錄──不過她沒用「會議紀錄」這個字眼,而是問我能否記下這場會議,製作一份關於她們的文件。

這段對話發生在昨晚,我們站在她家和我回到社區七個月以來住的小屋之間的泥土小路上。(據莫洛奇納主教彼得斯的說法,這只是臨時安排。「臨時」意思可長可短,因為彼得斯不採用一般人對時間與日期的計算方式。我們無論在這裡或在天堂,都是永恆,我們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社區的主要房屋都供家庭使用,而我單身,所以我可能會繼續,永遠,住在這棟小屋,我倒也不太在意。它比牢房大,夠讓我和一匹馬居住了。)

我和歐娜交談時避開陰影。我們談話中,風一度吹動她的裙子,我感覺到裙襬摩擦我的腿。因為陰影逐漸拉長,我們側步走進陽光下,一次又一次,直到陽光消失,歐娜笑著向夕陽揮舞拳頭,罵它叛徒、懦夫。我忍住向她解釋地球有兩個半球的念頭,我們必須跟另一半的世界共用太陽,如果你從外太空觀察地球,一天內就能看到多達十五次日出日落──或許跟全世界分享太陽可以讓我們學習分享一切,學會一切都屬於每個人!我終究只有點點頭。對,太陽是懦夫,像我一樣。(我保持沉默,因為我傾向相信世界如此豐盛,大家都可以分享一切,結果不久前我因此坐牢。)事實上,我的對話技巧不太高明,卻又不幸地會為了未能表達的念頭痛苦得分分秒秒如坐針氈。

歐娜又笑了,笑聲給了我勇氣,我想問她我這個人是否令她想起邪惡,社區的大家是否這樣看我,邪惡,不是因為我坐過牢,而是很久以前,我坐牢之前發生的事。不過當然,我只是答應做紀錄而已。除了同意別無選擇,因為我願意為歐娜.弗里森做任何事。

我問她如果婦女們無法閱讀,為什麼想要做會議紀錄?歐娜深受精神崩潰之苦,容易緊張──我也一樣,我的姓氏艾普源自白楊樹(Aspen),顫抖的白楊樹,這種樹的葉子會顫抖,因為葉子動個不停,有時也被稱作婦人舌──她這麼回答。

今天一大清早,她看到兩隻動物,松鼠和兔子。歐娜看著松鼠全力奔跑,攻擊兔子。就在松鼠即將觸及兔子時,兔子跳上空中兩三呎高。那隻松鼠看起來感到迷惑,至少歐娜這麼認為,牠轉身又從另一個方向撲向兔子,卻再度撲空,因為兔子在最後一瞬間高高躍起,避開了跟松鼠接觸。

我喜歡這個故事,因為是歐娜說的,但我不太懂她為什麼說這些,這跟會議紀錄有什麼關係。
牠們在玩啊!她告訴我。
是嗎?我問她。

歐娜解釋:或許她原本不該看到松鼠和兔子玩耍。當時很早,只有歐娜在社區到處亂晃,頭髮沒有包好,衣服也沒有穿得很整齊,看起來很可疑──照彼得斯形容她的話,像魔鬼的女兒。
但是妳確實看到了?我問她。這場祕密遊戲?
她說,對,我親眼看到了──在這瞬間,講故事的時候,眼神興奮地發亮。

?

會議是艾嘉塔.弗里森和葛瑞妲.羅溫為了應對這幾年來困擾莫洛奇納婦女們的怪異攻擊事件而倉促召集。打從二○○五年,幾乎每個女孩和婦女都被大多數社區成員認為是鬼怪或撒旦的東西強暴過,還推測是她們罪孽的懲罰。事情發生在半夜。她們的家人熟睡時,女性被一種以顛茄為原料、用於農場牲畜的噴霧麻醉劑迷昏。她們隔天早上醒來會感到疼痛、暈眩,而且經常流血,搞不懂怎麼回事。最近,出手攻擊的八隻惡魔被揭露是真實的莫洛奇納本地人,其中很多是女方的近親──兄弟、表兄弟、叔姪之類。

我勉強算認識其中一個。他和我是小時候的玩伴。他知道所有行星的名稱,至少他掰得出來。他給我取的綽號是Froag,在我們的語言是「問題」的意思。我記得我跟父母離開社區前想要跟這孩子道別,但是我媽告訴我他十二歲的臼齒有些毛病,不幸感染必須待在臥室。現在,我不確定那是真的假的。無論如何,離開之前這孩子或社區裡的任何人都沒人跟我們道別。

其餘的犯人年紀比我小得多,在我跟父母離開前還沒出生,或只是嬰幼兒,我對他們沒什麼印象。

莫洛奇納如同我們所有的社區,是自行執法的。起初彼得斯打算把那些人關在小屋裡(類似我住的這棟)幾十年,但是不久發現那些人會有生命危險。歐娜的妹妹莎樂美用鐮刀攻擊其中一人;還有一群受害人的男性親戚酒醉盛怒下把另一名犯人的手吊在附近的樹枝上。他就死在樹上,顯然被遺忘了,因為那些醉到發怒的男人醉倒在樹旁的高粱田裡。事後,彼得斯跟其他長老決定找來警察逮捕那些罪犯──應該是為了他們的人身安全──帶到城裡去。

社區裡剩餘的男人(除了癡呆或老弱,以及我本人,有難言之隱的)全進城去幫被囚禁的罪犯們申請保釋,希望他們在等候審判時能夠先回莫洛奇納。罪犯們回來之後,莫洛奇納的婦女們會有機會原諒這些人,以保障每個人在天堂的位子。彼得斯說,如果婦女們不原諒他們,婦女們就必須離開社區,到她們一無所知的外界去。婦女們集合共識的時間很短,只有兩天。

昨天,歐娜告訴我,莫洛奇納的婦女投票了。選票上有三個選項。

1. 什麼也不做。
2. 留下來反抗。
3. 離開。

每個選項都附有說明的插圖,因為她們不識字。(補充:我不是故意不斷指出婦女們不識字,只在有必要解釋某些行為時。)

十六歲的奈婕.弗里森畫了插圖,在她母親米娜.弗里森過世後,她的監護人現在是她阿姨莎樂美.弗里森(幾年前奈婕的父親巴爾塔薩被彼得斯派到社區的偏遠西南角去採買十二匹幼馬,至今還沒回來):

「什麼也不做」的插圖是空曠的地平線。(不過我暗自認為,這也可以用來代表離開的選項。)
「留下來反抗」的插圖是兩個居民拿著沾血的刀子打鬥。(大家都認為太暴力,但是意思很清楚。)
而「離開」選項的插圖是一匹馬的屁股。(我又暗自認為,但是沒說破,這暗示著某些婦女看著其他婦女離開。)

投票結果第二和第三項形成僵局,血腥持刀決鬥和馬屁股圖。首先,弗里森家的婦女想要留下來反抗。羅溫家的人則偏好離開,不過有跡象顯示兩方陣營都有人改變主意。

莫洛奇納有些婦女投了什麼也不做,交給上帝作決定,但她們今天不會出席。最支持「什麼也不做」的婦女疤臉珍絲,她是社區的忠堅分子,本地的接骨師,她還以擅長估算距離的眼光著稱。她向我解釋過,身為莫洛奇納人,她想要的什麼都有了;她只需要說服自己她需要的不多。

歐娜告知我,激烈的反崇拜偶像者莎樂美.弗里森在昨天的會議中指出「什麼也不做」其實不算選項,但是允許婦女們投給「什麼也不做」至少能給一點權力。梅嘉兒(在門諾低地德語的意思是「女孩」).羅溫也認同,她是個友善、兩根指尖被燻黃的老菸槍,我猜想她一定有什麼祕密生活。但是歐娜告訴我,梅嘉兒也指出莎樂美.弗里森並未被推舉為宣告現實狀況或有什麼選項的代表。羅溫家的其他女人明顯地點頭同意,同時弗里森家的女人以迅速不屑的手勢表達不耐煩。弗里森家和羅溫家兩派辯論中充滿了這類的小衝突。然而,因為時間有限急需作決定,莫洛納的婦女一致同意讓這兩家人辯論每個選項的優缺點──但排除社區大多數婦女斥為「愚蠢」的什麼也不做的選項──再決定哪個合適,最後選擇實行該選項的最佳方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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