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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史

【類別最新出版】
從民族解讀世界史:民族如何推動千年來的歷史進展,政治又如何利用民族來製造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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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族解讀世界史:民族如何推動千年來的歷史進展,政治又如何利用民族來製造對立(KAB1074)
「民族」で読み解く世界史

類別: 西洋史
叢書系列:知識叢書
作者:宇山卓榮
       宇山卓榮
譯者:鳳妙本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19年11月08日
定價:380 元
售價:300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96頁
ISBN:9789571379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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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受到全球主義侵蝕的「民族國家」

建立在共同律法之上的「主權國家」

近來關於「民族國家」(nation-state)的書籍、文章很多,討論也很熱烈。目前世界情勢正朝全球化邁進,人們的目光不僅向外看,也朝內檢視,而再次讓我們重新檢視民族國家的存在。
從英國想要脫離歐盟這件事,便引發了人們對「民族國家」的關注。此外,各國民族主義的高漲也與民族國家有很大的關聯。

「民族國家」其實是個相當難以釐清的概念,除了其解釋的範圍非常廣大外,還有各種不同的解釋。即便只是看概要說明,也都只是些冗長且抽象的敘述,有種愈讀愈搞不清楚的感覺。本章將以「民族」為主軸,從頭來仔細說明「民族國家」的概念。

西元十六至十七世紀,歐洲在貨幣經濟的發展下,因為市場的擴張,而形成廣大的經濟圈。在中世紀,領邦與城市都僅有區域性的點狀發展,直到近代才有平面性的擴張情形。因為要加速經濟成長的話,不可或缺的就是投入大規模資本、獲取高收益的統一市場。

形成統一市場時的一大問題,在於要以什麼為基準去作為統一要素。人們從民族、語言、文化、傳統與共同體等擁有所謂同質性的事物中尋找,作為統一化、共通化的名目。只要這名目的性質相同,不管是什麼要素,能構成基礎,在統一市場下可得到最大利潤即可。

在同樣的層級下,符合作為同質性的基準而結合的團體,就稱為「主權國家」。主權國家是形成民族國家的前一個階段,像西班牙、英國與法國就屬於這一類。法國(波旁王朝)國王路易十四世曾說「朕即國家」這句名言,這裡說的「國家」就是指主權國家。

主權國家在民族、語言、文化、傳統與共同體等具有某種程度的同質性,但並不一定要完全相同。擁有主權國家性質的王國,經常會侵略或合併其他地域,作為「領土」,上頭會聚集各種不同的民族,其語言、文化及傳統風俗也會有所不同。

但是在主權國家中,一定會有唯一相同的東西,那就是「律法」,因為它是以「律法」為共同的基礎而構成的一個整合體。

在主權細分下誕生的民族國家

十六世紀以後,歐洲人建構了近代資本主義經濟的基礎。為了要讓毛紡織等產品運輸更順利而修築了道路與港灣等公共建設,製造產品的工廠生產線也是在國家的主導下建造。

而且,比任何事物都還重要的是,整備法律體系,以訂立商業交易的契約及規則。因此,企業家與商人期待中央集權,提供國王在財政上強大的支援。國王組織巨大的官僚體制,以律法為基準,企圖使國家經營大規模化與效率化。

十六世紀以後,人們摒棄舊時代那種以武力決定事務的價值觀,而構築了以法來保障生命與財產安全的政治社會。一個政治社會以一部律法為依歸,這成為近代國家的先驅──「主權國家」。

主權國家是由共有一套律法的人們集結而成的團體,當中各民族、語言、文化、傳統並未相同,這套律法或行政體系也無法適用於不同民族,時間久了問題便逐漸浮現。在這種情況下,各民族開始便想要有自己的律法,實行「主權細分化」,以掌控自主權。

十八世紀之後,因應這種「主權細分化」的單一民族國家需求,「民族國家」便誕生了。「民族國家」的英文是nation-state。一般來說英文的nation是民族的、文化的事物;state則是法律上、政治的。也就是說,nation-state可以被定義為建立在民族固有文化(nation)上,具有主權與統治體系的國家(state)。

因此,從這個觀念來看,結論是,「民族國家」的目標是建立以單一民族組成的國家。

歸化的外國人可以算是「日本人」嗎?

「民族國家」雖然可能有民族多樣性與自己決定的劃時代的理念,卻也失去了「主權國家」的包容性,更促使民族間的分裂。

比方說,在日韓國人如果已經歸化成日本人,取得了日本國籍,在法律上來說就是日本人,而在「主權國家」的概念下也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但若在「民族國家」的概念下,他們就不屬於日本人。民族國家是指由單一民族組成的國家,不容許有異族包含其中。

在歐洲,試圖往民族國家發展的,譬如英國,對於移民是非常抗拒的。

但另一方面,美國則是不問人種、民族,只要擁有美國國籍都可以算是美國人。像美國這類多民族國家,就不是民族國家。中國因為一樣是屬於多民族國家,也不是民族國家。

民族國家所認定的不是法律層面上顯示的國籍,而是國民是否為同一個民族。因此大多數的日本人會認為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日本歷史就是單一民族國家的歷史,「國民」與「民族」經常都被看成一致的概念。日本人原本就有「民族國家」的思想,認為「日本人」就是擁有日本血統、血脈的人,而不是人工(即法律)上製造的國籍。
但在世界各地(包括歐洲在內),民族多元混合,要讓各民族達成「主權細分」一直很困難,也因此產生了民族紛爭,而造成不少流血衝突。

我們再回頭看剛剛提到的在日韓國人的例子。現在按照日本法律取得日本國籍的在日韓國人便是日本國民,不受民族框架侷限。這也就代表日本不是純粹的民族國家。

雖然日本國民幾乎是由日本人這單一民族所組成,大體上可以說是個民族國家,但這並不是絕對的。就某種層面上來說,日本正試圖就各方面取得平衡。

今後日本的高齡化情況將更為嚴峻,如果勞動人口不足,勢必會被迫引進世界各地的移工。如此一來,日本人對於民族國家這項議題,無論如何,都必須從以上歷史的經緯來好好思考一下。

「民族主義」並非危險思想

日本語的語感意涵相當豐富,所以單是「nationalism」這個字,就可以譯成三種不同的譯法。
Nationalism如果被翻譯成「國民主義」時,可得知在該段文脈談的就是「民族國家」。

Nationalism如果被翻譯成「國家主義」(民粹主義)時,談的就是法西斯主義或軍國主義,是帶有負面的意思。只要是為了國家,就可以限制個人的人權與自由,侵略別國的領土,犧牲其他民族也在所不惜,擁有這種國家至上主義的想法,就是國家主義。這概念經常與以本國利益為優先的「排外主義」(chauvinism)相結合,陷入所謂民粹主義,一種瘋狂的愛國思想。這與比較不偏頗、健全的愛國心(patriotism)是有所區別的。

Nationalism若譯為「民族主義」的話,則有掙脫列強的殖民地統治,實行民族解放運動的意思。為了要達成民族獨立,而提高民族意識、追求民族團結。像是印度的甘地、中國的孫文和越南的胡志明等,都是掀起民族主義思想、與列強抗爭的代表。這邊提到的「民族主義」與歧視不同種族的「種族主義」(racism)概念並不相同。

國家主義成為貧窮階級的發洩工具

當「民族國家」的意識逐漸擴散後,當政者就不得不重視國民的存在。在民族國家中,很明顯地支撐國家的就是國民,當政者需要與國民分享主權。當這樣的分享到達了一定比例時,便會出現民主主義。因此可以說民主主義是民族國家的外圍衍生。

民族國家的當政者,為了獲得人民的支持,必須端出對國民來說是利多的政策,往國民所期待的方向前進,就算犧牲其他國家的利益,也要以本國國民的利益為優先,否則便未達成使命。從這層面上來說,民族國家或多或少必然會走向國家(民粹)主義。

不過,今日在日本或世界中所蔓延的「國家主義」(民粹主義),比起民族國家的急速進化,反而表現出來的是對全球化的反抗。

現在的民族國家正被全球化侵蝕,而快進入毀壞的階段。全球化資本主義跨越國界,在無界線的狀況下交流人、物、資本與資訊。因為有國際競爭力的企業集中了民族國家的資源,而讓國民處於背負增稅壓力與低薪的情況。

跨國企業為了追求低廉的勞動力而進軍海外市場,由於企業並未設籍在單一國家,使得民族國家失去稅收。國民失去了工作機會、區域經濟崩垮,大多數國民的氣力不斷被消耗。

由此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全球化資本主義與民族國家的利益是有衝突的,國民被貧困逼至絕境,為了要反抗全球化,所以訴諸國家主義(民粹主義)以往是民族國家發展到極致之後,國家主義(民粹主義)才隨之而來,但現在卻是因為民族國家深陷衰亡的危機,反倒出現國家主義(民粹主義),這兩者其實是有很大的差異。最大的特徵是以前的國家主義(民粹主義)是由社會的菁英們發起的,現在則變成是貧窮階級發洩不滿情緒的手段。

世界上保守右派的政治家們,便狡猾地利用這個情況,一方面與這些跨國企業建立良好關係、給予支援,另一方面又打著國家主義(民粹主義)以獲取貧窮階級的歡心,使用這種雙面策略。

在現代面臨全球化的時代,要想恢復以往民族國家的樣貌,取得民族國家整體的繁榮,在理論上來說是不太可能的,這對被視為是民族國家的日本與英國而言,直接面對的就是前所未有的大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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