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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金陵遺殘夢、寶島埋壯志
前言
開卷書評:1949的灰燼與塵埃

作 者 作 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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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浪淘盡英雄人物(PE0345)

類別: 史地‧法律‧政治>中國各朝歷史
叢書系列:People
作者:林博文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9年05月11日
定價:340 元
售價:269 元(約79折)
開本:18開/平裝/296頁
ISBN:978957135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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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金陵遺殘夢、寶島埋壯志 前言開卷書評:1949的灰燼與塵埃



  前言

民國三十八年,可以說是中華民族的「危急存亡之秋」;在這一年之中,國家民族所遭遇的危險困難,以及我父親所處的地位環境,乃是空前未有的惡劣和複雜。國運正如黑夜孤舟,在汪洋大海的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中飄搖震蕩;存續淪亡,決於俄頃。我們身歷其境的,當時也  惚惚,不知不覺,恍如浮光掠影,隨波而逝。可是到了今天追憶起來,閉目沉思,始覺得當時國脈民命繫於一髮;真令人動魄驚心,不寒而自慄了。

──蔣經國〈危急存亡之秋〉自序

一九四九年是翻天覆地的一年。

中國大陸易手,毛澤東和共產黨造反成功,把蔣介石的正統政府及國民黨逐出大陸。國民黨稱大陸「淪陷」,中共則曰「解放」。無數人的生命受到一九四九動亂的影響,東西戰略態勢隨之丕變,美國介入中國事務日益加深。

蔣介石父子於一九四九的洪流中首當其衝,感受最強。蔣經國在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一日日記中說:「今天是父親『引退』的一天,也就是中華民族數千年歷史又遭逢了一次厄運,幾乎斷送國脈的一天;而我個人亦鑄下永世不能磨滅的深刻記憶的一天。」

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蔣經國寫道:「上午隨父親辭別 先祖母墓,再走上飛鳳山頂,極目四望,溪山無語,雖未流淚,但悲痛之情,難以言宣。本想再到豐鎬房探視一次,而心又有所不忍;又想向鄉間父老辭行,心更有所不忍,若看了他們,又無法攜其同走,徒增依依之戀耳。終於不告而別。天氣陰沉,益增傷痛。大好河山,幾至無立錐之地!且溪口為祖宗廬墓所在,今一旦拋別,其沉痛之心情,更非筆墨所能形容於萬一。誰為為之,孰令致之?一息尚存,誓必重回故土。」

蔣氏父子寶島重建希望

然而,「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蔣氏父子終未能「重回故土」,寶島遺壯志,「缺憾」只能「還諸天地」。反諷的是,蔣介石雖失去大陸,卻和蔣經國留名台灣,在開明專制的統治下,把台灣建設成一個迥異於鬥爭掛帥、動亂頻仍的極權大陸。中國人喜將成敗得失歸之於「定數」,即莊子所謂的「有數存焉於其間」。但演成此「定數」者,乃緣於人謀,並非純為天命使然。

從一九四九轉進台灣至一九八八蔣經國辭世,將近四十年時間,可說是蔣氏父子政治生涯中「最美好的時刻」(the finest hour)。蔣介石從未真正統治過完整的、一統的中國,對手與政敵如影相隨,內憂外患無日無之;唯有在海島台灣未受任何內部挑戰,而克享「最高領袖」之尊。有些史家認為蔣介石失敗於大陸,卻成功於台灣。但他箝制言論自由、打壓敢言知識分子、以莫須有罪名監禁《自由中國》半月刊發行人雷震十年、制止台灣人組織反對黨以及特務橫行,殆為其無可洗刷之政治污點。

二十世紀中國出了不少世界級的人物,但沒有一個人的知名度、傳奇性、影響力和個人威權能與毛澤東相比。「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一個毛澤東」,這首頌詞所蘊涵的不僅是中國人的驕傲與尊嚴,更是千千萬萬人的血淚與災難。毛澤東完成了孫中山與蔣介石所未能完成的神州統一和脫離帝國主義桎梏的夢想。他在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於天安門城樓上高呼:「中國人民站起來了」,但在他的鐵腕掌控下,中國人民卻倒下去了。一陣陣的運動,一波波的鬥爭,老毛從人民英雄變成了「哲學家皇帝」,從理想主義革命家淪為殘民以逞的大獨夫。

尼克森說,過去五十年裡,中國歷史是由蔣介石、毛澤東和周恩來三個人所主導。事實上,一九四九年以後,蔣已退居配角角色;周則在毛的陰影下,「伴君如伴虎」,談不上主導角色;真正在近代中國政治舞台上呼風喚雨的人,唯獨毛澤東。毛死後,鄧小平大膽推動改革開放政策,全然改變了老毛所建構的紅色中國。

毛澤東鐵腕籠罩全中國

毛澤東是二十世紀東西方革命家中最為特立獨行的怪傑。他的人格、思想和行事充滿了對立與矛盾。他的強硬個性和自尊心,使他養成了強烈的主觀意志與永不低頭的霸王作風。中共早期的留俄派聯手排擠他,被他一一剷除;史達林和赫魯雪夫藐視他,種下了中蘇分裂的因子;彭德懷、劉少奇、林彪反對他,皆遭悽慘下場。老毛要用烈藥醫治中國的宿疾與重病,創建他的烏托邦中國;在三反五反、百花齊放、三面紅旗、文化大革命的系列摧殘下,蒼生倒懸,國不成國。

毛澤東以馬克思主義者自居,其實他的中國味道遠超過他的馬列成分;他提倡「破四舊」,實際上他的帝王思想和封建型模卻高過一切。一九四五年秋天重慶國共和談時,老毛曾當面對民社黨領袖蔣勻田說:「你是否懷疑我相信共產主義,即不懂中國文化?我相信我是讀通了中國歷史的人。」毛澤東飽讀史書,將歷史知識濡化為他的思想酵素,而以歷史事件驗證其統治手段,使「古為今用」。然而,老毛對馬克思主義的信奉和了解,一直受到懷疑;史達林即曾貶毛是「人造奶油馬克思主義者」,意指他不是真貨而是品。老毛腦袋裡裝的是中國皇權思想,但他的統治伎倆則是不折不扣的列寧主義加上中國古代的愚民手法。

無疑地,毛澤東具有「群眾魅力」。他可以號召農民和工人起義,更能夠吸引知識分子。知識分子對中共的支持與嚮往,使中共在國共鬥爭中如虎添翼,但在一九四九年建國之後,最受老毛踐踏的也就是這批手無縛雞之力的「臭老九」。老毛一面熱烈追求知識,一面卻蓄意糟蹋讀書人,「偉大舵手」之矛盾心態和分裂人格,誠令人駭然!

一九五九年暮春時節,周恩來在北京語重心長地敦促一群政協委員撰寫回憶錄,他說:「近百年來有代表性和反映社會情況的典型人物。家庭和家族的歷史就值得一看,看看他們如何存在、發展和衰亡。有人說將袁世凱、蔣介石等幾個家族寫成小說不下於左拉的作品。那些典型人物,所代表的社會死亡了,本也會死亡的,但這些事可以記載下來。一個社會總有它的代表人物,這是必然;至於誰來代表,這是偶然。」在國共對峙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周恩來又說:「我如有時間,也願意寫東西暴露自己的封建家庭。反袁世凱我不熟悉,誰要寫蔣介石的歷史還可以供給一些資料,兩次國共合作和他來往不少。暴露舊的東西使後人知道老根子,這樣就不會把歷史割斷。」

時代人物扭轉歷史潮流

拒絕「把歷史割斷」,不僅是任何一個不朽民族的共同願望,亦為任何一個偉大史家的苦心孤詣。英國史家愛德華.吉朋(Edward Gibbon)於一七六四年十月十五日黃昏時分,凝視西風殘照的羅馬教堂,聆聽赤足僧侶的朗誦禱文,決心撰寫一部羅馬帝國敗亡的歷史,他要寫出羅馬帝國由盛而衰的原因。一批顢頇庸碌的統治階層加速了帝國的頹敗,但因幾位智者與賢人的力挽狂瀾,而延緩了衰亡的速度。

扭轉歷史的人物不限於「最高領袖」和「偉大舵手」。學者、作家、記者、發明家、外交官、軍人甚至間諜等面上或面旁的角色,也都能左右歷史潮水的漲退。本書所介紹的人物,絕大部分在一九四九及其所牽動的風雲歲月中留下醒目的足跡。

英國詩人鄧恩(John Donne)說:「人不是孤島」(no man is an island)。其實,國家也不是一個孤島,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國與國之間的交往,都是人類文明不斷進步的因素。儘管歷史長河漂滿了落葉,浪花亦會淘盡英雄,但莎士比亞在《暴風雨》(The Tempest)中說:「以往的只算是序幕」(What's Past is Prologue)。我們正可從這些人物身上看到未來的序幕。

林博文

二○○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於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