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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菌戰(BE0093)──美國生化武器之祕

類別: 史地‧法律‧政治>重大事件
叢書系列:NEXT
作者:茱蒂‧蜜勒等
       Judith Miller; Stephen Engelberg; William Broad
譯者:齊思賢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2年02月18日
定價:260 元
售價:205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80頁
ISBN:957133605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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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摘 3

10 月 2 日,50 位調查人員帶著搜索證進入農場,發給「山尼亞辛」一百張傳票,搜索牧場內七個機構,包括畢達哥拉斯醫學診所(Pythagoras Medical Clinic)、拉金尼什醫療公司(Rajneesh Medical Corporation),以及希拉住處地下一個有隧道通往附近道路的祕密房間。奧勒岡州公共衛生實驗室主任史克爾斯(Michael Skeels)發現一些裝有沙門氏桿菌的玻璃瓶,是農場護士普佳(Anand Puja)向西雅圖的 VWR 醫療品公司訂購的。史克爾斯在華府派來的細菌戰專家監督下,小心翼翼地把這些細菌送往美國疾病管制及預防中心在亞特蘭大的實驗室。分析後確定,這些沙門氏桿菌和達勒斯鎮前一年流行病檢查出的病菌一模一樣。史克爾斯找到罪證,沙門氏菌中毒疑雲終於結束。

有關當局未能及時發現達勒斯鎮事件是一次生化恐怖攻擊,其實不算意外。美國疾病管制及預防中心科學家塔克斯(Robert V. Tauxe)曾參與調查工作,他表示,佛斯特擔心會給人迫害信仰的印象,因此調查人員著手調查之初就不願妄下結論。他強調,沙門氏桿菌很容易引爆規模及強度遠遠超過達勒斯鎮事件的流行病,而這次事件很可能是沙門氏桿菌自然突發引起的病症,1986 年芝加哥有家牛奶加工廠就曾經造成一萬七千件病例。科學家因此非常尊敬這種可以「釀成巨禍」的微生物,沙門氏桿菌也不斷讓研究人員學到新的一課。塔克斯說:「通常流行病的根源是在運氣不好及常識不足,很少人會聯想到有人惡意下毒。」此外,調查人員要求達勒斯鎮餐館關閉沙拉吧,也是正確的動作,只不過理由不正確。

經驗老道的科學家和內科醫師所受訓練是,從最可能的方向推斷神祕疾病的原因。他們奉行的原則是,「看起來像馬,就別想成是斑馬。」對於一九八四年的美國科學家來說,生化恐怖主義就像是一匹斑馬,很少人會懷疑遭到細菌戰攻擊,畢竟誰會想傷害俄勒岡州偏遠小鎮的無辜百姓呢?

多年後,魯根斯說:「也許我們太天真了,我們真的想不到有人會幹出這種事。像我們這種人間天堂的小鎮,怎麼會和生化恐怖主義扯上關係。」

■ 採購致命病菌

隨著案情逐漸擴大,聯邦調查局負責本案的探員恩亞特(Lynn Enyart)和奧勒岡州協調這次調查任務的檢察官漢米爾頓(Robert Hamilton),都對拉金尼什教派涉及的犯罪情節也感到不可思議。調查人員發現該教派擁有美國史上規模最大、最複雜的非法竊聽系統。拉金尼什教派從 1983 年開始在其經營的旅館、信徒家中、農場的公用電話、左巴大佛咖啡廳、甚至拉金尼什的臥室裝置竊聽器。

拉金尼什教派在 1984 年及 85 年的其他陰謀陸續曝光,包括一份多達 11 個人的下毒名單,包括美國檢察官透納(Charles Turner)、幾位郡政府官員、曾控告教派成功的信徒及《奧勒岡州人報》的記者。農場兩位幹部開始和警方合作,作為未來減刑的交換條件,他們和盤托出希拉和黨羽如何鎖定教派內部的異己為下毒的目標,以及下毒的過程。

調查人員後來發現,拉金尼什教派 1984 年及 85 兩年曾經從事毒物、化學物質及細菌的實驗。教派負責細菌戰的主管是一位 38 歲美籍菲律賓人普佳(Ma Anand Puja),她在教派還在印度時就與希拉交好,負責農場的醫療保健。農場內三位權傾一時的女性領導人被稱為「大媽」(Big Moms),普佳是其中一位。

普佳長得精壯結實,細眼黑髮,臉上經常是一付不屑的表情,她沈迷在毒物、細菌及疾病。拉金尼什鎮鎮長奈普(David Berry Knapp)後來轉為污點證人,接受聯邦政府保護。他作證指出,教派為了贏得當地選舉,引進許多遊民,其中不乏一些有暴力傾向或精神疾病的病患,普佳曾經開好度(Haldol)這種強力鎮靜劑給他們服用。在普佳和希拉的指揮下,「山尼亞辛」在為遊民準備的啤酒桶及茶內注入處方藥,或者拌入馬鈴薯泥。

另外一位關鍵證人告訴檢方,普佳大量購買鎮靜劑,被奧勒岡州衛生單位要求出示需求證明,她竟然要求助手偽造,不少人因為不願犯法,而離開教派。普佳負責教派內部所需各種處方藥和成藥的採購業務。由於她是一家醫療公司的負責人,因此有權向VWR等醫療品公司採購上述藥品,她甚至可以向美國菌種中心(American Type Culture Collection)這種細胞銀行購得危險的病菌,這個銀行主要提供細菌給醫生、診所及醫院研究及實驗之用。

根據美國菌種中心的發票顯示,拉金尼什教派取得許多類別的病菌,包括傷寒桿菌(Salmonella typhi),這種病菌會導致傷寒熱,至少會造成病患高燒兩週。史克爾斯表示,拉金尼什如果在沙拉吧使用這種病菌,絕對會造成達勒斯鎮鎮民死亡。

此外他們還購買包括副傷寒桿菌(Salmonella paratyphi),症狀和前者差不多,只是較為輕微。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弗蘭斯氏兔熱菌(Francisella tularensis),可以導致兔熱病(tularemia),有時會致命。美國陸軍 1950 年代曾把這種病菌製成生化武器,如今仍然是外敵對美國發動生化戰攻擊時可能的武器之一。普佳最後取得的病菌包括下水道腸桿菌(Enterobacter cloacae)、感受型淋病雙球菌(Neisseria gonorrhoeae)、痢疾桿菌(Shigella dysenteriae)。其中痢疾桿菌只需要不到一百個單位,就可以造成嚴重血痢和痙攣,死亡率高達 10 %到 20 %,即使對完全健康的人也是如此。

美國菌種保存中心的發票日期是 1984 年 9 月 25 日,顯示交貨時期正好在達勒斯鎮兩波發病期之間。調查人員在農場沒有發現任何病菌,而且調查是在疫情爆發後一年多才展開,信徒有充分時間湮滅證據。調查人員找出發票時,並沒有向衛生人員提示。後者是幾年後才知道這些發票的存在,從病菌的種類和交貨時間察覺其中必有蹊蹺。史克爾說,以普佳醫學實驗室的規模,根本不需要弗蘭斯氏兔熱菌、傷寒桿菌、副傷寒桿菌及痢疾桿菌;而且這些病菌都可能作為生化武器。

普佳對愛滋病毒的興趣特別濃厚,當時外界還不太了解這種疾病。拉金尼什預測,這種病毒可以造成全球三分之二人死亡。普佳立刻知道這是她控制及恐嚇的最佳工具。她不斷設法培養這種病毒,作為對付教派敵人的武器,最後雖然失敗,卻絕對不是不夠努力。農場有位技師告訴她,實驗室缺乏讓這種病毒穩定及乾燥的設備,普佳立刻就在 1984 年 9 月買了一台「快速乾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