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

關 於 本 書

‧內容簡介
‧作者簡介
‧譯者簡介
‧得獎記錄

線 上 試 閱

自序
書摘 1
書摘 2
書摘 3
書摘 4
書摘 5
書摘 6
結語

評論

【類別最新出版】
哪來的芒果乾?:煽動恐懼,倚賴美國,能解決問題?
我的世代我作主:選舉教會我們的事
一筆穿雲:永遠的華府特派員 劉屏的軍魂國魂與靈魂
選舉不應該犯的26條錯
翻轉台灣:危機時代的一次保命型大選


美國總統的七門課(BC0148)
Eyewitness to Power: The Essence of Leadership, Nixon to Clinton

類別: 史地‧法律‧政治>評論
叢書系列:歷史與現場
作者:大衛.葛根
       David Gergen
譯者:張明敏、韓文正、藍美貞、奚修君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2年05月15日
定價:380 元
售價:300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464頁
ISBN:9571336637

停售

 轉 寄 給 朋 友

 發 表 書 評 

 我 要 評 等 

Share/Bookmark

線 上 試 閱

 

自序 書摘 1 書摘 2 書摘 3 書摘 4書摘 5書摘 6結語



  結語

領導能力的七門課


新總統一旦就任,通常會聽到耳畔有人竊竊私語:「拉什莫爾山(譯註)上還擠得下頭像,你知道嗎?至少可以放個小小的側影。」其實呢,已經沒有空位了,山上六十呎面積都被佔光了。但每一任美國總統無不盡全力,要在史上留下一席之地。

譯註:拉什莫爾山(Mount Rushmore)位在美國南達科他州西部,山上雕有華盛頓、傑弗遜、林肯和老羅斯福四位總統之巨大頭像。

在史家的眼中,美國近來的總統中沒一個夠格。一九九六年十二月,歷史學家小史列辛格沿襲父親立下的傳統,請三十二名史家為歷任美國總統排名。華盛頓、林肯、小羅斯福再度睥睨群倫,傑弗遜、傑克遜、波克(Polk)、老羅斯福、威爾遜、杜魯門被評為「近乎偉大」。讓人驚訝的是,杜魯門之後的總統,排名每下愈況。杜魯門之後的三任總統:艾森豪、甘迺迪、詹森勉強擠進排中,成績是「及格」。再下來的六位總統:福特、卡特、雷根、布希與柯林頓,成績「不及格」。墊底的尼克森被評為「死當」。

譯註:小史列辛格(Arthur Schlesinger, Jr.),曾任哈佛大學歷史系教授、紐約市立大學「史懷哲人文學科講座」教授。著有多本美國史著作,二度獲得普立茲獎。亦曾擔任甘迺迪及詹森總統的特別顧問。

  照此來看,我們何必從近來的總統身上學習領導力?或許初學者可引以為鑑,但應該不必花太多時間。史列辛格曾寫道,總統的聲譽時起時落。杜魯門和艾森豪步出白宮後,聲望顯著回升。雷根肯定也將如此(尤其是愈來愈多保守主義者執筆寫史),而一波波的懷舊風潮也襲向福特和布希。就連柯林頓的歷史評價也可能被重估。

  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正視現實:如今,不論是誰來領導美國,都比二十世紀前半葉要困難得多。人民對於總統的期望與日俱增,而總統的行動能力卻跟不上期望。當今的白宮必須隨時監控全球各地六個問題地區,還要從旁駕馭國際經濟局勢,同時要為國內學校暴力問題負責,也必須密切注意人類基因的研究。事情一定會在哪裡出紕漏,一有了問題,媒體便如餓虎撲羊般緊追不捨,而國會的黨派份子也會把內閣部長請到國會山莊質詢一番。「我們必須了解,」馬基維利(Niccolo Machiavelli, 1469-1527,義大利政治思想家,著有《君主論》等)寫道:「沒有什麼事比建立一個政府的新秩序更加困難、更不確定能成功、更難管理。」也難怪拉什莫爾山上已無法再容卡位。

  透過分析近來幾位美國總統的經驗,我們可以分析哪些方法奏效、哪些失敗、哪些經驗值得未來的總統學習。了解過去是掌控未來的基礎,而未來的二十年是形塑二十一世紀的關鍵。正當民主資本主義的風潮席捲世界、科技提供新的希望,我們可能站在一個新黃金時代的門檻上。決定未來何去何從,端視領導能力的品質,而總統的領導能力尤為重要。白宮領導人必須認清如何鼓動美國的士氣,白宮領導人必須善用智慧。雖然沒有唾手可得的總統工作手冊,但是過去的經驗卻充滿豐富的訓示。

  在此,我並不是為服務過的四任總統妄下結論。他們都各有秘密檔案,可能幾年後才會完全公開;在此之前,我們都不算全盤了解他們。甘迺迪總統曾接到一封邀請函,請他與一些歷史學家一起評估歷任總統的表現。甘迺迪大發脾氣:「歷史學家懂什麼?他們不曾坐鎮白宮,不曾讀取所有電報,不曾整天聆聽人們討論問題。」甘迺迪的確有理。

我們雖然不了解詳情,仍可由近來幾任總統的經驗粹取關於領導能力的一些概論。本書的觀點就是由此出發。根據我的判斷,有七把成功之鑰,能讓白宮有效領導。它們不但適用於各黨各派,也適用於其他大多數組織的領導人--企業執行長、大學校長、軍隊統帥,以及非營利組織負責人。

一、人品貴重

  尼克森和柯林頓這兩位總統是過去三十年來最有天分的總統。他們都絕頂聰明、博覽群書,而且很有政治感,兩人也都醉心權勢。自從艾森豪甚或威爾遜以來,尼克森是白宮中最優秀的謀略家(strategist)。而柯林頓則是繼詹森、小羅斯福之後,最好的戰術家(tactician)。但他們兩人都自毀前程。尼克森任由心魔操控,柯林頓則無法克制缺點。領導人在掌控世界之前,必須控制自己。尼克森和柯林頓是活生生的教訓。赫拉克利特(Heracleitus, 540?-470? B.C.,古希臘唯物主義哲學家)說得好:「性格即命運。」

  總統的內心滲透到他領導能力各層面的程度,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他生命中某些強烈情感,通常會形成總統辦公室的中心任務。尼克森追求「永續的和平機構」,是源於成為世界級政治家的夢想。正如詹森困苦的童年,是促使他追求「大社會」的動力。我們也知道,一位領袖的人格對他在做決策時有深遠的影響,不論是如何做決策、做出什麼決策。福特赦免尼克森,是出於他寬容的人格。雷根則讓我們見識到人格如何形塑言詞,乃至於人格決定了總統與國會、媒體共同合作的程度。從尼克森和柯林頓的經驗來看,總統的人格也塑造白宮政府的個性,因為總統周遭的人都接收了這位中心領袖的指示。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總統的人格決定他公眾生活的整個面貌。

譯註:大社會(Great Society)詹森總統於一九六四年提出,以社會福利為主要內容的施政綱領。

  加德納(John W. Gardner)在他那本經典小書《論領導能力》(On Leadership)中,列出十四項對領導人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格屬性。加德納是根據自己的經驗,再綜合史達迪爾(Ralph Stogdill)、貝斯(Bernard Bass)、荷連德(Edwin P. Hollander)等學者的研究得到的結論。一位總統當然要高度符合加德納列舉的人格特質:體力充沛、聰慧有決斷力、勇於擔當、能勝任任務、體恤民心及其需求、交際手腕、達成使命的趨力、策動別人的能力、勇氣與穩定性、上進及信賴感、管理能力及辨別事態輕重、自信、果斷力、調適力。

  然而,正直誠懇對總統來說是最重要的。正如前參議員辛普森(Alan Simpson)在哈佛大學提及前總統福特時所說:「如果你為人正直,其他都不重要。如果你人格不正,其他也不重要。」

     公眾領袖的私生活是否也應品性端正,是廣受爭論的問題。有些人認為如果政治人物犯了錯,例如與人通姦,他就沒有資格居上位。「如果連妻子都無法信任他,我們也不能。」但從過去經驗看來,這項標準其實不準。拿小羅斯福來說,他死後二十年,美國人才發現小羅斯福夫婦婚姻並不美滿。小羅斯福和麥瑟(Lucy Mercer)的婚外情正難分難捨時,他的孩子已經五歲,這外遇差點毀了小羅斯福的婚姻。後來他結束這段婚外情,然而當小羅斯福被中風奪走生命那天,陪著他的是麥瑟,而不是妻子艾蓮娜。作家古德溫(Doris Kearns Goodwin)指出,艾蓮娜忍受這段婚外情長達四十餘年。儘管有過這筆風流債,也或許還有其他地下情,但小羅斯福還是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美國總統。

  我們如何能解決公私德難兩全的局面?這是沒有簡單答案的。在新的感情用事主義世紀來臨之前,我認為記者們使用的原則應是最好的衡量標準。也就是說,如果一個政治人物的私生活干擾了他在公眾前的表現,我們就必須釐清界線。如果他酗酒成性、放蕩淫亂、嗑藥、賭博負債,這就太過份了。否則,我們應該寬容對待人性的弱點。而柯林頓超過了這條界線,不是因為他曾有婚外情,而是因為他在橢圓形辦公室和實習生亂來,而且還公然謊稱沒這回事。

  對於政治人物的私生活雖仍有爭議的空間,但說到公眾生活,就沒什麼異議了。要治理一個國家,總統必須獲取大眾及體制內相關人士的信任。這股信任感不再是伴隨總統這個職位而來,應該由總統爭取而來。因此,總統必須言行一致,並堅持他的幕僚也要遵行同樣的標準,這點非常重要。政府有權對敏感問題保持沈默,但沒有權利說謊──除非關係到國家存亡,也沒有權利捏造事實誤導人民。

  除了品性端正外,還有一項是不可忽視的。最高領導人應該在政治科學家卡爾(Everett Carll)的「PQ」(presidential intelligence,總統商數)標準中獲得高分。它綜合了知識、判斷力、個人氣質,以及相信未來並以此做出智慧的決策、展現負責的領導能力。當然,如果總統對國際社會和歷史很無知,是相當危險的。然而,如果頭腦是評斷總統的唯一標準,那麼尼克森、卡特和柯林頓會是近來美國最優秀的總統。但恰恰相反的是,以雷根的例子來看,PQ與EQ(情緒商數)的結合,才能確保政府的績效。

  勇氣,在總統的領導能力中也非常重要。如果總統隨時準備繳械投降,在現今政壇絕不可能成功。若沒膽量,尼克森不會對中國敞開大門;雷根不會在遭暗殺後重生、加緊結束冷戰的腳步;柯林頓不會削減赤字、促成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進程。當然,總統不能有勇無謀,柯林頓的健保方案就是犯了大忌。不過,領導能力不可或缺的條件,就是內在勇氣。

二、目標清楚

  一位總統必須具備堅強的人格,此外也要擁有清楚的目標。總統應該要對全國表明他的方向,如此才能讓民眾團結一氣。林肯的目標在拯救聯邦(Union),小羅斯福的目標在於終結經濟蕭條、贏得戰爭。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描述總統的施政重點。但近來的總統,只有雷根的中心目標可以一語道盡:減稅、削減支出、減少法規、削減赤字、增加國防預算。經由宣傳造勢,雷根不但讓它們通過立法,這些目標也獲得了實際的進展(削減預算赤字顯然是個例外)。反之,讓我們看看福特、卡特、布希和柯林頓。他們也都有很長遠的理想,但在總統任內從來提不出一個有重點、具有吸引力的目標,他們都因而嚐到苦果。

  美國總統的中心目標必須以美國的核心價值為基礎,這些目標可以在美國《獨立宣言》上找到。正如切斯特頓(譯註)所說:「美國是全世界唯一基於綱領建國的國家,這教條化、神學化的綱領就在《獨立宣言》中。」美國最偉大的總統,都是以《獨立宣言》為精神支柱。林肯說他的政治理念全部源自《獨立宣言》。它的目的並不在於宣告我們是誰,而是宣告我們的夢想,並讓美國人民理解,這是一段永不止息的旅程。這是美國人民全體的願景。這就是美國總統在入主白宮時不需重塑國家觀點的原因。美國總統能做的,就是賦予我們新的生活,讓它符合時代脈動,領導美國達成更偉大的成就。金恩博士宣告「我有個夢」時如此扣人心弦,是因為他站在林肯紀念碑前鼓吹美國人民去實踐《獨立宣言》中的願景。

譯註:切斯特頓(G. K. Chesterton, 1874-1936),英國作家、新聞工作者,以布朗神父為主角的偵探小說系列聞名。

  總統如果遠離國家的核心價值,就得自負風險。柯林頓健保方案的失敗,主要是因為它違反人民的意願。相形之下,儘管小羅斯福知道他的社會安全計劃偏離了傳統,但在他巧妙安排下,政府不必由一般歲收中支付這項計劃。他讓民眾覺得是為自己的未來「儲蓄」。制定計劃時結合了核心價值,就是小羅斯福的社會安全計劃成功通過立法的秘訣。

三、說服力強

  綜觀歷史,美國總統是否能鼓動民眾似乎無關緊要。從傑弗遜到威爾遜,每年的國情諮文是呈交給國會的書面報告。甚至到了杜魯門、艾森豪時代,當個利益的仲介人都比做個好的演說家來得重要。但是,電視改變了一切。在民眾心目中,甘迺迪和雷根是二十世紀後半葉最令人難忘的演說家,這是因為他們善於利用這個媒體。他們兩人都擅長透過電視說服廣大觀眾。以雷根為例,他把電視當做推動立法提案通過的利器。

  而如今,總統在電視上喋喋不休,導致觀眾把電視關掉。布希每年的公眾演說還多過雷根,而柯林頓的公眾演說次數比雷根和布希的總和還多。一九九七年,柯林頓的公眾演說次數多達五百四十五次。柯林頓很擅長深入淺出地對民眾解釋複雜的公共政策,所以效果相當不錯。然而過度曝光的結果,減弱了柯林頓的影響力。

四、在體制內運作的能力

  當今政治顧問的通病,就是認為統治國家唯一算數的因素,是說服群眾的能力。電視,成為領導者不可或缺的工具。然而由雷根成功的經驗來看,總統與其團隊必須和民主系統的其他組織合作。國會仍是與政府等量齊觀的機構,而新聞媒體表現得有如他們也是政府的一份子。

  總統必須自視為民主網絡系統的中心。圍繞總統身邊的,有六種不同的群體,總統必須與它們建立良好的關係,不管是透過合作、個人魅力,還是遊說的方式。一般大眾、國會和新聞媒體顯然是最具批判力的。此外,外國勢力、國內利益團體與國內菁英份子,他們也是民主系統中的一份子,必須運用政治智慧與他們打好關係。這些政壇圈外人,都希望能在總統的圓桌上佔有一席之地、參與決策,他們大多數都會以自己的利益為優先考量。在二十世紀中,沒有人像小羅斯福能搞定這些團體。正如伯恩斯(James M. Burns)寫道,小羅斯福集獅子與狐狸的特性於一身,而這是讓他成就非凡的主要因素。

  令人意外的是,近來的總統常常忘記這個經驗。尼克森、卡特和柯林頓似乎都對國會、媒體以及華府的政治菁英不屑一顧。在當今局勢中,要治理國家已是十分困難,但他們卻自尋短路,導致讓他們議程通過的阻力倍增。未來的總統一定要汲取這些成功的經驗:小羅斯福的新政(譯註)、杜魯門的馬歇爾計劃(譯註)、詹森在一九六四、六五年通過的民權法案,以及雷根經濟計劃通過立法。

譯註:新政(New Deal),一九三三年小羅斯福為挽救當時嚴重經濟危機而採行的施政綱領。

譯註:馬歇爾計劃(Marshall Plan),第二次大戰後美國所宣布的援助歐洲復興計劃,一九四七年,由美國國務卿馬歇爾在哈佛大學演講中提出,又稱「歐洲復興計劃」。


五、就任百日定江山

   如果說當代總統的經驗教了我們什麼,那就是總統必須「即時行動」(hit the ground running)。雷根當機立斷,而柯林頓猶疑不決,結果雷根的立法提案連續獲得通過,柯林頓則走向健保方案大失敗,並失去國會多數黨的地位。若不是柯林頓在一九九三年和九五至九六年間翻身挽回人氣,他可能不會連任成功。然而,柯林頓從來沒有成為他理想中的改革總統。

  在絕大多數的機構之中,領導人的權力是與日俱增的。企業執行長、大學校長或工會領導人,他們的聲望是由長期表現的品質累積的結果。但是總統卻正好相反:總統的權勢稍縱即逝。這並不代表總統必須超越小羅斯福執政第一個一百天的表現,但他入主白宮的最初幾個月,直到八月國會休會為止,通常是機會的門戶大開之時。即使總統連任兩屆,情況也是如此。這就是總統必須動作迅速的原因。

  要有順利、成功的開始,看來容易做來難。這方面表現很好的總統,顯然都擁有佔盡先機的優勢。小羅斯福、詹森和雷根在入主白宮前,已經知道如何平衡權力的槓桿。卡特和柯林頓則是從做中學。選戰期間,宣傳的重心也應該集中在治理國事方面。在一九六四、一九八○年的選戰中,詹森和雷根分別讓選民確知他們未來的施政方向,因此他們大權在握,並在往後數月中更加鞏固。相反的,雷根在一九八四年的連任選戰中並沒有努力爭取議案通過,因此他的第二任期從不能像第一任般傑出。此外,交接得宜雖然不被重視,卻是同樣重要的成功因素。柯林頓如果能好好安排從當選到就職的十一個星期,他抵達華府時所率領的團隊會比較有經驗、事先計劃好就職最初幾週的執政方向,並能養好精力上任。但這三項,柯林頓都付諸缺如。

六、堅強的顧問群

  傳記作家布魯克喜瑟(Richard Brookhiser)指出,華盛頓總統準備向國會提出第三次年度報告時,他先接受麥迪遜和傑弗遜(譯註)的建議,然後請漢米爾頓(Alexander Hamilton)撰寫初稿,最後再請麥迪遜繕改。

譯註:麥迪遜(James Madison, 1751-1836),美國第四任總統,任期一八○九-一八一七,為美國憲法主要起草人。傑弗遜(Thomas Jefferson, 1743-1826),美國第三任總統,任期一八○一-一八○九,《獨立宣言》主要起草人。

  這個典故突顯出一個歷任總統任內反覆出現的經驗:最傑出的總統,身邊通常有最優秀的顧問。林肯在當選當晚提出一份未來閣員名單,足以媲美華盛頓的顧問群。老羅斯福、小羅斯福和杜魯門,也都是以擁有頂尖顧問群而聞名。我服務過的總統當中,雷根是運作白宮的好手,而福特卻擁有最好的內閣成員。而這兩位總統也因此具有不同風格的領導動力。

  往後,第一夫人或第一先生對於總統政治見解的影響,可能會愈來愈大。希拉蕊是第一位擁有專業學歷的第一夫人,但她的表現適得其反。總統需要的是一位可以傾訴最私密想法的朋友,而如果這個對象是善體人意、學養豐富的夥伴,那就再好不過了。唯一要注意的是,總統與夥伴必須清楚劃分兩人的角色。柯林頓的經驗為我們上了很好的一課。

七、傳承願景

  描寫小羅斯福的領導才能最出色的書籍之一,出自歷史學家路克鄧伯(William Leuchtenburg)筆下,這本書是由小羅斯福之死開場。根據路克鄧伯的觀察,小羅斯福之後的八位總統,都活在他的陰影中。其中三位民主黨總統:杜魯門、甘迺迪和詹森,他們刻意要達成新政的目標。而艾森豪和尼克森這兩名共和黨總統採納了新政為施政方針,甚至擴充它的內容。從各方面來看,尼克森可以說是最後一位新政總統。但拒絕了詹森的「大社會」政策的雷根,也不願破壞他的第一個政治偶像--小羅斯福的施政方向,並且多方倣效小羅斯福的領導風格。

  我要強調的是,最成功的總統都會創造傳奇,啟發繼任者傳承他的任務,即使那位總統作古多時,但精神長存。當代的總統之中,只有雷根擁有類似的影響力。儘管雷根的政團未能達到小羅斯福的水準,但是雷根為共和黨和美國政治文化留下了印記,目前仍是它們發展的典範。

  政治科學家史克洛內克(Stephen Skowronek)曾指出,創造政治新局的美國總統,例如傑弗遜、詹森、林肯、小羅斯福、雷根,他們都有模式可循。他們都因推翻老舊的正統而獲得權力,借用目前流行的名詞來說,他們從而建立了一個「新典範」。小羅斯福揚棄了放任經濟政策(譯註),而使政府為經濟掌舵。雷根把以政府為中心的民主體系,轉變為企業式的政治文化。他們都引領了政治風潮,吸引許多忠實的擁護者,即使在他們卸任後也為他們搖旗吶喊。因此,他們留下未完成的議程,也有繼任者嘗試為他們完成心願。

譯註:放任經濟政策(laissez-faire),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一九三二年以前)流行的經濟學說,主張政府不應干預市場或不當管理大企業。

  當今政局對於總統來說,是創造「新典範」的好時機。或許目前沒有老舊的正統可以推翻,也不是由單一的政治思想大行其道。然而改革之風甚囂塵上,選民渴求的總統,必須能為未來規劃一條明確而穩定之路。將來的總統若能成功達到這個目標,就會成為下一個美國傳奇。

  在本書中還有其他許多領導者的經驗值得記取,但以上列舉的七點是基本要項。它們是建立領導權的基礎。正如亞當斯夫人(譯註)所言,時勢造英雄。此外,當今的世界,戰爭與經濟不景氣都不是海市蜃樓的幻影。不過若未來的總統能遵行以上的準則,至少能確保美國能再一次擁有堅強、誠實與有效率的領袖。此亦足矣。這樣一個新的黃金時代,可能即將來臨。

譯註:亞當斯夫人(Abigail S. Adams, 1744-1818),美國第二任總統夫人,書信作家,反對奴隸制,呼籲保障女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