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

關 於 本 書

‧內容簡介
‧作者簡介
‧目 錄

線 上 試 閱

自序
平路推薦
南方朔推薦
林佳龍推薦
代導讀 (1)
代導讀(2)
學運世代組曲:治國篇(1)
治國篇(2)
學運世代這種人(1)
學運世代這種人(2)
五人教授團的左右透視
台獨運動新世代綱領
學運新生代參與立委選舉的期許
相關網站連結

作 者 作 品

學運世代:從野百合到太陽花

人文

【類別最新出版】
在世界看見臺灣的力量:超越三十載國際援助路 李栢浡親證回憶錄
閱讀生命政治
人慈:橫跨二十萬年的人性旅程,用更好的視角看待自己
孔子真面目:2500年來的謊言
從動盪中重生.限量套書:《動盪》精裝版、《不能光說NO》、《為什麼現在的我們對未來如此不安?》、《生而自由,寫而自由》


學運世代(BC0138)──眾聲喧嘩的十年

類別: 宗教‧哲學‧人文>人文
叢書系列:歷史與現場
作者:何榮幸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1年10月04日
定價:260 元
售價:205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96頁
ISBN:9571334944

庫存不足

 轉 寄 給 朋 友

 發 表 書 評 

 我 要 評 等 

Share/Bookmark

線 上 試 閱

 

自序平路推薦南方朔推薦林佳龍推薦代導讀 (1)代導讀(2)學運世代組曲:治國篇(1)治國篇(2)學運世代這種人(1)學運世代這種人(2)五人教授團的左右透視台獨運動新世代綱領學運新生代參與立委選舉的期許相關網站連結



  治國篇(2)

我覺得阿扁在這點上,遠比他同儕很多人好,因為他四年台北市長曾有很大權力,已經是台灣政治舞台的焦點,很早就進入核心位置。當年國民黨時代他是民進黨第一人,他跟國民黨這些人搞過,他知道權力是怎麼回事,也有一個小朝廷,所以格局會相對大,會比較高明,但其他人沒有。

所以你注意看,現在表現比較好的人,像游錫?做過八年縣長,他的看法、行動會比較一致,欠缺行政經驗的人就不行,這不只是會不會看公文,而是他們從來沒有做過領導人,沒有真正領導過一個機關,所以很陌生。

其實,民進黨格局不大,國民黨要負最大責任,因為國民黨從來沒讓民進黨分享一點點權力,讓民進黨了解政府如何運作。

在英國,反對黨領袖是國家正式職務,影子內閣、反對黨領袖領國家薪水,人民不會當做酬庸、籠絡、收買,他們的價值觀是說,反對黨是重要的,反對黨可能會執政,所以國家給你錢讓你去學,國家也強迫執政黨要給反對黨權力空間,讓反對黨搞清楚狀況,他們的反對黨要去參加國宴的。

韓國的例子則是,國會兩個副議長,保証第二副議長一定要是最大在野黨領袖出任,學習主持議事、參與法案協調,就會搞懂政治,不會只站在在野黨立場思考。如果沒有這樣訓練,民進黨就算是國會最大黨,選得出立法院長嗎?搞不好連主持開會都不會。王金平的角色不只是主持開會,他是穿梭在朝野之間,所以是重要角色,我們很多事情必須跟他協調,他已經是國家領導菁英中的一部份,應該要把在野黨變成國家領導菁英的一部份,但台灣不是。

台灣不是在朝就是在野,在野幾十年來一點都不會在朝的運作。我以前在市政府時看新黨市議員也是一樣,他們一開始也是不會,現在第二任後,很多東西不會那麼搞了,我可以體諒他們,當時也覺得他們很煩、很幹,但沒辦法,一定要經過這一段。

這就是四十年來國民黨最可惡的地方。殷海光還是李敖以前講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國民黨的最大問題不是它自己做壞事,而是不讓別人做好事。」這是國民黨最糟糕的地方,它下台後留一個爛攤子給民進黨,這個爛攤子就是國民水平沒有提升,這是國民黨最對不起國家的地方,不只是國民黨搞錢而已,搞錢只是自己壞,但那個壞沒有那麼嚴重,國民黨的壞,是讓整個國家發展受到重大影響。

所以,政黨輪替沒有那麼簡單,民進黨就是還學不會、不懂,問題不只是民進黨在國會是少數,如果你懂,都還有機會。環境這麼壞、對手這麼強大,你又不懂,這不是災難?

我每次碰到民進黨菁英,都跟他們講,但講不通,核四這個案子就是例子,民進黨這麼多政治菁英,何苦來這一遭?但阿扁認為,民進黨可能非得來這樣一次不可,大家才會看清楚問題,不然民進黨怎麼長大?

長遠來看,民進黨會長大一點,這就已經很偉大、不容易了,民進黨把學習時間壓縮得這麼短,還能做很多事,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靠阿扁一個人沒有用,你是一個團隊,團隊的人都落後你一大截,怎麼辦,不可能把他們踢開,你一個人還是跑不到終點,這才是我們最苦惱、最現實的問題,所以阿扁還是必須搞核四,不然怎麼辦?很多事情還是要做,他只能賠上自己的聲望,否則帶不起來。

未來想做個事業或媒體

問:你長期跟隨陳水扁,等到陳水扁未來卸任總統後,你的生涯規劃是什麼?

答:我坦白講,你寫學運世代這本書,可以給我一個反省的機會,我平常當然也會思考,但是斷斷續續。其實我對政治的興趣一直在下降,我最近一直在想,假如阿扁做 8 年,那時候我也才 44 歲,我接下來要幹嘛?

我真正想的是,我不要再做政治,我也許去做個事業或媒體,從頭開始,假如我也能做出一番成績,人生就是兩階段,對我自己才有意義。

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成就別人,這是政治上的分工與角色,當然我也得到夠多了,但有點沒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要做個精彩的人,如果我的人生目標是這個,那我應該去挑戰別的東西。

我的這種想法愈來愈濃。我不敢說百分之百,我也會擔心做其他事情能力不夠,政治這個領域我很熟,如果沒工作我可以去選舉,但那是最輕鬆、最簡單的方式。這樣講當然是囂張啦,但我連電腦都不會打、也不會開車,人生還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應該去試試看。

我物質的慾望沒有那麼高,比較想追求成就,我現在會努力做好,因為是成就的一部份,但未來如果繼續搞政治,就不是在追求成就了,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那只顯示我無路可走、沒有能力做別的事,我會有點不服氣。

「總統府高層」眼中的媒體

問:你多次提到媒體,這麼多年下來,你是媒體的重要採訪對象,但你也曾經因為「喝花酒事件」等風波而遭到媒體強烈批評,你對媒體的感覺是什麼?

答:這是台灣整體的問題,所以我才會想去搞媒體。台灣媒體根本沒有達到社會賦予的價值,很粗糙,我先講負面的,因為媒體的關係,台灣政治走得太快,像經發會,本來應該是規劃操作的東西,但每天被媒體逼得東漏一點西漏一點,不是刻意漏新聞,而是被媒體逼的,所以整個操作每天都在調整,這太辛苦了,而且做不好事,事情到後來都變得複雜的不得了。

我上次看到「台灣先生」谷月涵說一段很有意思的話,他到美國十天,就可以知道過去六個月發生的事,但離開台灣十天,要花六個月時間才可以知道台灣發生了哪些事。台灣發生太多事情,太快了,但問題是,事情的真相卻又都是很久以後才知道。台灣社會一直加速消耗,但像北歐這樣穩定的社會,很多人還是照樣過日子,所以才有時間去享受藝術、生活,台灣沒有,台灣是集體焦慮,這跟媒體有非常大的關係。

台灣媒體有強烈的道德取向,這個道德取向又跟市場結合,所以就沒有那麼高尚,第二個,這個道德取向太道德了,根本不符實際,就變得很糟,變成負數而非正數,造成壞的影響。

有的東西是必然存在的小惡,我也同意是小惡,但某種程度是必要之惡,我們在歷史上都是渺小的個人,你怎麼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是聖君賢相?評價聖君賢相的標準是看整體,不是有沒有貪污,希特勒有沒有貪污?蔣介石、蔣經國有沒有搞錢?也沒有,孫中山錢才搞得多,他因為搞革命,公私不分,大家為什麼沒有批判孫中山?媒體到底在傳達什麼價值?如果這些價值對社會整體沒有幫助,媒體是會被淘汰的,這不符合人性,不符合老百姓要求。人民的偉大在於,他們一無所有,他們就是市場,可以逼媒體轉向,長遠來看,人民是偉大的,沒有那種道德壓力,我還算樂觀。

還有,媒體的價值不是去幫政治人物做決策,政治是專業,媒體不應該去評論政治人物的操作,而應該去傳佈進步的觀點。政府做錯事,有別的機制去搞它,媒體存在的價值不是這個,但現在媒體變成跟我們一樣,也是在搞政治,教我們如何操作,媒體在政治上怎麼可能比我們精?媒體不必跟我們玩這個,媒體存在的價值是傳佈進步觀念,你比政客進步,不要把自己降格到去跟政治人物講你要怎樣做,政治人物一定有苦衷才會這樣做,媒體卻是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去要求一個根本做不到的東西,但以後也許做得到,這才是媒體的價值,但現在台灣媒體那一個是進步觀點?這很可怕,不是開放社會,現在唯一進步的地方是民意論壇,其他社論、新聞分析根本看不到。

我有時候懶得回應媒體,因為沒意思,這是我政治操作的一部份而已。我以前喜歡看報紙,因為可以吸收到東西,現在變成每個人都沒有在自己的崗位上,大家都在中間,旁邊的力量都沒有了。所以我想去搞媒體,但搞媒體必須有錢,所以我必須是資本家,必須按照遊戲規則,才有這些基礎。我發現很多人可以搞出一番成就,不是因為從小就特立獨行,除非你是思想家,否則都是按照社會遊戲規則,但腦中還能保有一些東西,這才有意思。

學運世代不可能脫離政治邏輯

問:你提到學運世代當年發動的「新世代台獨綱領運動」是有意義的行動,你認為這次行動後來為何失敗?

答:講難聽一點,這只有一天新聞,當然失敗,像林佳龍現在搞的串連才會比較有用。當初周奕成他們沒有人在有利位置,如果今天他們之中有黨秘書長、有大學校長、有資本家、有媒體總編輯,做的是同樣的事,搞起來當然就不一樣,他們就可以掐住政客脖子。

當年學運世代是我敢造反,所以你必須跟我談,現在不行,除非學運世代現在仍然不按牌理出牌,不照既有的遊戲規則,才有意義與價值,否則還是派系的搞法。

但學運世代即使組成派系,也不見得會更有理想性。

舉一個例子,像新潮流系這麼討厭財政部長顏慶章,總統府卻還是挺顏慶章,如果換一個學運世代組成的派系,還是會有一個「顏慶章」會出現,只是他的名字不叫顏慶章而已,總統府還是會有自己的用人策略。政治就是如此,沒有什麼高低。學運世代就算集結,也不可能脫離這種政治邏輯。

我說這些話對我自己沒好處,我大可說一些其他學運世代聽了不會不高興的話,但我的真心感受確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