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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伯蘭特的善惡靈魂之說/韓良露 (20060824) 
讀書‧看新聞/陳俊斌(20060831)

譯 者 作 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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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別: 宗教‧哲學‧人文>人文
叢書系列:INTO系列
作者:約翰‧伯蘭特
       John Berendt
譯者:杜默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6年08月07日
定價:300 元
售價:237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9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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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 1書摘 2書摘 3書摘 4書摘 5書摘 6書摘 7約翰.伯蘭特的善惡靈魂之說/韓良露 (20060824)  讀書‧看新聞/陳俊斌(20060831)



  書摘 3

「不過,狄魯吉先生,你很清楚史脫樂小姐的經歷,」法官說道:「難道你想像不到她會脫衣服嗎?」
「庭上,我是藝術家,想像力豐富得很,我也可以想像您當庭寬衣解帶,但我不認為您會這麼做。」
「狄魯吉先生,」法官說道:「我也有想像力,我可以想像以藐視法庭的罪名把你送進牢裏關上五年。」結果,她判了他五個月徒刑,但沒多久就因大赦而撤銷。總而言之,今晚狄魯吉要在彩虹廳完成一幅神跡聖母(Santa Maria dei Miracoli)教堂的畫作,獻給拯救威尼斯目前最大的修復計畫。他開始調色時,蕾莎剛好拿起電話,轉身面對窗戶和曼哈頓光景。
馬切羅伯爵夫人是位黑髮婦人,儀態嫺靜,總是帶著堅忍的神色。她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摀著耳朵阻絕嘈雜聲,聽吉洛拉莫轉告鳳凰歌劇院失火且火勢已經失控的壞消息。「它完了。」他說:「誰也沒辦法。所幸我們都無恙,到目前為止火勢也沒有蔓延。」
蕾莎茫然跌坐在窗邊椅子上。她咀嚼方才的消息,眼中不由淚光湧現。她家歷代一直在威尼斯事務上扮演重要角色,祖父還在兩次大戰間擔任市長。她茫然望著窗外,但見夕陽灑落橘紅色的光彩,熠熠映照著華爾街的玻璃幃幕大廈,在她眼裏營造出一種效果,宛如失火的威尼斯。她別過頭去。
「天哪,不!」碧雅‧顧特瑞(Bea Guthrie)一聽蕾莎提到鳳凰歌劇院失火,不禁失聲叫道。顧特瑞太太是拯救威尼斯的執行理事。她放下飯桌中央擺飾的工作,臉上掠過驚惶神色。剎時間,假面舞會變成極不合時宜的無聊事,現在想取消也來不及了。數小時後,六百名奇裝異服的行樂者將化裝成船夫、教皇、總督、朝臣、「馬可波羅」、「夏洛克」、「卡薩諾瓦」和「塔吉歐」前來彩虹廳,誰也沒辦法攔下他們。當晚貴賓、義大利總理藍貝托‧迪尼(Lamberto Dini)夫人勢必得取消出席,如此一來,只會更加凸顯這場舞會的不合宜。這次酒會顯然會成為守靈之夜,得想個辦法才行,但有什麼辦法呢?
碧雅打電話給丈夫鮑伯(Bob)‧顧特瑞。他是拯救威尼斯的理事長,也是紐約市區醫院的整型外科醫生。顧特瑞醫生正在手術房。她於是改撥給拯救威尼斯的主席賴利‧羅維特(Larry Lovett)。羅維特是大都會歌劇院同業公會和林肯中心室內樂學會主席,幾年前購入一座大運河上的宮殿當主要居所。他的反應是悲怒交集。他很清楚威尼斯的作風,認定失火主因必定是人為疏失。顧特瑞醫生一出手術房就聽到失火消息。一絲務實的想法使他的震驚之情略減。「唔,」他說:「我們剛花十萬美元修復的彩繪幃幕也完了。」
羅維特和顧特瑞都提不出立即的補救辦法。酒會還是得如期舉行。他們驀地想到,假設出席舞會前得知火災的人不多,可不可以什麼都別說。不過,他們認為這只會使事態更糟糕。
碧雅收拾心情,完成桌面中央擺飾的布置,有位臉色紅潤的黑髮男子笑盈盈地走進彩虹廳,對她揮揮手。他叫艾米里歐‧帕提耶斯(Emilio Paties),是威尼斯一間餐館的老闆,受拯救威尼斯之邀飛來紐約,為今晚六百位來賓料理餐點。他剛從六十四樓的爐灶旁踱到六十五樓餐會現場。他邊走邊看手錶,心裏掛記著他的白松露和牛肝菌燉飯。
「燉飯離火後兩分鐘仍在沸騰。」他對跟在身旁的大班說道:「燉飯一離灶吸水很快,兩分鐘整就煮得恰到好處,必須立即上桌,否則會糊掉!從樓下到這裏裝盤,我們有兩分鐘的時間。兩分鐘,不能多!」帕提耶斯走到彩虹廳另外那一頭,看看手錶,然後滿面笑容地回頭對碧雅說:「一分四十五秒!好極了!」
傍晚時分,擺飾一完成,碧雅怏怏地回家換衣服,擔心往後幾小時該怎麼過。這時,晚會貴賓狄尼夫人來電提出一個構想。「我知道該怎麼辦了。」她說:「如蒙允許,我會出席今晚舞會,等來賓到齊、宣布火災消息後,我就代表義大利全國民眾表示,我們很感激拯救威尼斯理事會今天下午同意,今晚募款所得全數捐作重建鳳凰歌劇院之用。」
這真是急轉直下。拯救威尼斯理事們的意見可以馬上調查,而且他們一定會同意這項提議。顧特瑞太太突然間心情好多了,趕忙上樓,攤開丑角服裝準備出席舞會。

瑟谷梭太太一見兒子吉諾和孫子安東尼奧回家,幾乎喜極而泣。電一停,搖曳的火光照進屋裏,在牆上和家具上跳躍舞動,彷彿屋子也著了火似的。瑟谷梭家電話不斷,朋友紛紛來電查詢他們是否無恙,有些甚至帶著滅火器上門。吉諾和安東尼奧在樓下跟前來催請瑟谷梭家撤離的消防員談話;本區別的人家都撤了。他們聲音壓得很低,口氣也比平常帶著更多的敬意,因為他們都知道樓上窗邊那位老者正是偉大的阿基米得‧瑟谷梭。
阿基米得不會撤。
只要他在屋裏,瑟谷梭家沒人考慮撤。因此,吉諾和安東尼奧忙著把家具搬離窗邊、拆下窗帘、捲起地毯、把花盆搬進室內。安東尼奧到樓上陽台卸下遮蓬,在已經熱得冒氣的屋瓦上灑水。同時,瑟谷梭太太跟媳婦把東西塞進皮箱,以便阿基米得改變心意時立即撤離。吉諾看見太太的皮箱放在穿堂,掀起蓋子看看她帶了什麼寶貝東西。原來一箱子都是還裝在相框裏的家庭照。
「別的東西都可替換,」她說:「唯有記憶無法取代。」吉諾親了她一下。
突然,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轟然巨響。鳳凰歌劇院後台的屋頂坍塌。
一名消防隊長上樓來,幾乎是以道歉的口吻告訴瑟谷梭家人,他手下兄弟必須通過他們家客廳,將水管拉到面向鳳凰歌劇院後牆的窗口,以防火勢破牆而出。消防員首先得清出一條通道。他們以近乎虔敬的態度,小心翼翼地將阿基米得的玻璃藝品移開;這些都是他在一九二○和三○年代創作的現代主義作品,以抽象方式表現。當時威尼斯玻璃工藝家大多還在製作十八世紀華麗的設計。消防員放下水管時,瑟谷梭天才技法所做的玻璃藝品,有如儀隊般羅列兩側:缽碗和花瓶綴著蕾絲般的彩色玻璃細絲、波紋色帶或是一行行成螺旋狀上升的小泡泡。還有令人歎為觀止、由單塊玻璃漿製成的人物和動物塑像;正是他個人獨擅的技法。
吉諾陪著消防隊長來到父親臥房門口。隊長不敢直接向老人家面陳,而是對吉諾說道:「我們很擔心大師的安危。」
瑟谷梭先生仍默默望著窗外。
「爸爸,」吉諾以帶著懇求的口吻輕聲說道:「火勢越來越近,我想我們該走了。」
吉諾的父親兩眼仍注視著鳳凰歌劇院,只見劇院後方百葉窗縫隙迸出綠、紫、暗褐、藍色的火焰,映在河底粼粼的水坑上。他看見火舌透窗外露,火灰像間歇泉似的由屋頂孔隙噴出。窗外的空氣變得極為炎熱。鳳凰歌劇院變成一只火爐。
「我不走。」阿基米得淡然說道。

在海格酒吧,人們的談話中一再出現幾個跟鳳凰歌劇院全然無關、彼此也沒有關聯的字眼:巴里(Bari)……貝特魯澤里(Petruzzelli)……拉特諾的聖喬凡尼(San Giovani in Laterno)……烏菲茲(Uffizi)……米蘭……帕勒摩(Palermo)。但還有一個字眼也常常出現,把這些字串聯在一起:黑手黨。
黑手黨最近一直在搞縱火和爆破。以今晚鳳凰歌劇院的情況而言,最讓人懸念的是一九九一年巴里的貝特魯澤里歌劇院失火事件。事後發現,是巴里市的黑手黨老大在賄賂劇院經理,在取得大有賺頭的重建合同後,命人縱火。不少眼見鳳凰歌劇院火災的人都認為,這次應是歷史重演。讓羅馬拉特諾區的聖喬凡尼教堂、佛羅倫斯的烏菲茲美術館,以及米蘭現代藝術館部分受損的汽車炸彈攻擊事件,黑手黨都涉有重嫌。這幾次爆炸事件,可說是衝著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常有的反黑手黨言論,以及義大利政府的司法掃蕩而來。而今,威尼斯潟湖大陸沿岸的麥斯特(Mestre)區就有個西西里老大,因為以汽車炸彈謀殺帕勒摩地區反黑手黨法官夫婦和其保鑣,正在受審。鳳凰歌劇院失火很可能是他們下重手,警告當局立即停止審判。
「黑手黨!」馬切羅在陽台上對身旁朋友說道:「要真是他們放的火,大可不必如此麻煩。鳳凰歌劇院亂了幾個月,不必他們動手,早晚也要燒。
「整修工作開始不久,」馬切羅接著說:「鳳凰歌劇院總監要我去看他。當時拯救威尼斯剛修復彩繪幃幕,他希望我以拯救威尼斯理事身分,請他們修復酒吧間裏以但丁《神曲》為主題的壁畫。總監請我去看壁畫,我一看簡直不敢相信。舉目所見到處是易燃物。光面漆、松香油和溶劑不知有多少罐,有的打開,有些未開封,有些灑在地上;一堆堆拼花地板用的長木條,一捆捆塑膠毯,到處是垃圾堆。在裏頭工作的人居然還拿噴燈!你能想像嗎,在焊鐵耶!有人監督嗎?老樣子,沒有。有人負責嗎?沒有。我心想:﹃他們瘋了!﹄所以,黑手黨若要鳳凰歌劇院失火,只消等待就行了。」
到了凌晨兩點,雖然官方說法是火災尚未完全控制,阿基米得卻看出火勢和消防員之間已取得均勢。他第一次離開站了四個小時的窗戶邊,走到臥室門口。
「我們脫離危險了。」他說,並親一下老婆。「南蒂娜,我說過,不必擔心嘛。」他隨後摟摟兒子、媳婦和孫子,一句話也沒說便逕自上床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