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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帶人生:一個劍橋遊民的生命啟示課(BAB0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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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別: 社會‧文化‧傳記>社會議題
叢書系列:文化叢書
作者:亞歷山大‧馬斯特
       Alexander Masters
譯者:溫澤元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17年05月12日
定價:420 元
售價:332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84頁
ISBN:9789571369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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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內文摘錄



  內文摘錄

0(節錄)

史都華不喜歡我寫的初稿。
透過特易購的淺色條紋塑膠袋,我看見一大疊稿件。那全是我花兩年時間訪問、寫作的成果。
「怎麼了,有哪裡不好嗎?」
「讀起來超無聊。」

他在身上每個鼓起的口袋中胡亂翻攪,想找找看有沒有捲菸紙。接著,又一屁股坐在我的扶手椅上,拉長脖子,仔細看著陽台上那堆褐色的樹枝跟枯萎的夏季實驗品。

史都華坐下時,總會將一隻手夾在他的大腿與椅子之間,這個姿勢現在仍維持不變。窗外天色漸暗,花園裡原先疏於照料的樹木如今已蓬勃生長,先前幼小的模樣已不復記憶。

「我知道你花了很多心思,所以我也不想把話講得太過分。」史都華開口。
簡單來說,史都華不喜歡這份手稿的原因,就是內容太乏味嘮叨。

他想要我寫些笑話、編點故事、揮灑幽默。他不喜歡學術論文式的「引述」,還有背景研究。「這樣不行,亞歷山大,你要重寫一遍,一定要寫得比這份稿子更好。」

他要的是一本暢銷書,「就像湯姆.克蘭西的作品那樣。」

「但是在那些小說中,主角有可能是想用炭疽細菌炸彈暗殺總統的人,你又不是那種人。」我這樣回答他。而我內心的潛台詞則是:你只是個無家可歸的遊民,而且還是個精神病態的毒蟲。

史都華又開口了,這次他換了一種說法:「你應該要寫一些別人願意讀的東西。」

遊民分為好幾種。

有一種遊民,本來生活正常,但是因為老婆跟其他男人跑了(或是跟另一個女人,而且這種案例還出乎意料地多),所以一時沮喪消沉。也或許他們生意失敗、女兒死於車禍,甚至兩者同時發生。對他們來說,最大的難關就是失去自信。如果在發生狀況的前幾個月,能獲得專家協助,他們就能在一、兩年內重返職場,或是在一個地方長期安頓下來。

在所有無家可歸的遊民當中,男性占大多數,男女比例為九比一。女性會流落街頭,不外乎是碰到性、暴力,或是精神異常等問題。她們比較能面對財務困難或是遭人背叛的處境。或者說,她們較能調適心態、降低期望,因此不至於太過失落。

也有人因為不識字、無法融入社會,或者說好聽一點是所謂的「學習障礙」,而長期過著窮困的生活。也許他們有讀寫障礙、自閉症,或是害羞到讓人無法理解的程度,所以從來沒有上過學。他們有可能單純是生了病,或者是聾子、瞎子,以及啞巴。他們一路從花園裡的倉庫搬到臥室兼起居室的套房;從避難所遷到青年旅舍、到車庫、到朋友家的客廳地板,最後搬到國王學院旁裝有輪子的垃圾桶中,始終無法擺脫既有的處境。

第三種遊民,則是那些跟父母鬧翻的年輕人,或是那些無依無靠、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走,甚至連早餐都不會做的青少年。假如他們沒有在半年內找到工作、住處或是女友,讓生活重回正軌的話,他們就很有可能會淪為街頭遊民。

而曾經坐過牢或當過兵的人,若將他們從規律的生活模式中抽離,他們就會變得萎靡不振。這還只是開始而已。

在這堆過著異於常人的生活的人當中,史都華屬於最底層的「混亂遊民」。碰到混亂遊民(史都華說這個詞時,會像在嚼口香糖那樣,拉長「混亂」兩個字的音節),連專業人士也無計可施。史都華一開始被發現時,就像卡斯帕爾.豪澤爾 這個野孩子一樣,蜷縮在一棟立體停車場的地下最低樓層。一般的遊民也不想與他為伍,大家都稱他為「劊子手唐」或是「地下四樓的發瘋混蛋」。

混亂遊民通常都坐過牢,但是又非職業慣犯。史都華的判決書整整有二十頁之長,但他只偷過一次東西。他的犯案動機是想發大財,而在那次荒謬的犯罪中,他總共得手五百英鎊(扣除付出的成本)。換言之,他在牢裡待一年換來一百英鎊。

混亂遊民需要的不多,但仍有幾樣東西是不可或缺的,像是海洛因跟酒精。有些人是因為本身的習慣而流落街頭,也有些人是在變成遊民後,才有了吸毒跟喝酒的嗜好。混亂遊民雖然無家可歸,但他們未必身無分文。在我認識史都華的三年當中,政府給他的救濟金加起來幾乎比我的收入還多。只要是身障、智障或是有酒癮、毒癮的人,失業時每周最多可從社福機構領到一百八十英鎊。此外,他們還能申請房屋津貼來支付房租。

混亂遊民的共通點,就是他們的生活相當混亂。行為的動機跟造成的後果之間毫無合理的連結,他們無力控制自己,外人也難以理解他們。他們的精神狀態時常在亢奮與崩潰的邊緣擺盪。這群人最讓社福機構的工作人員擔心,因為他們在所有淪落街頭的人當中,屬於狀態最糟的那種。就算不是最讓人痛恨的,也是遊民中最可憐的底層族群。

兩年前,史都華的生活雜亂失序。市政府的外援社工發現他時,除了酒癮、多種毒癮與妄想症之外,他還像《化身博士》書中的主角那樣擁有雙重人格。而史都華的另一項癖好,就是拿著他稱之為「小銀條」的刀子刺人。
現在他的情況依然沒有改善。

不過從那個時候開始,事情有了明顯的轉變,就是他的毒癮不像先前那麼嚴重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這種改變不甚尋常,甚至令人懷疑。混亂遊民的情況起起落落、難以預料,但史都華的人生看起來卻煥然一新。他不再跟其他遊民聯繫、還到住屋諮詢中心登記預約、開始接受美沙冬療程來治療海洛因毒癮、參與法庭罰金的重新協商、開始隔周繳納罰金,甚至幫自己添購了一台特價的電腦,這一切行為都不合常理。史都華有很多老朋友,他們寧死也不要洗澡或是還債,有好幾個還真的過世了,死於吸毒過量,肝、腎衰竭或雙重衰竭,還有失溫。遊民的預期壽命大約是四十二歲,跟一般民眾相比,他們自殺的機率是一般人的三十五倍。在警局跟社福機構這些官僚體系中工作的人,對於史都華從中世紀般的生活進化到如今可敬的模樣,大家都相當讚許。不過他們私底下卻都偷偷地等著看哪天史都華會抓起身邊的掛肉鉤,到處亂砍亂殺。

不僅如此,史都華竟然有夠多的未受損的腦細胞,來描述遊民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並且他還能明確地指出轉變的時間點。他十二歲那年,初夏的某個平常的日子,下午四點到五點左右,套句他母親的話來說,就是在這個頗具象徵意義的時刻,他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小男孩」,跟她兩個孩子中「最貼心的寶貝」,變成過去二十年來有如《發條橘子》 書中那般令人頭痛的人物。要不是他目前的生活仍然相當混亂,或許他可以向許多家長解釋為何孩子會變成鄙視權威的問題少年,並藉此大賺一筆。

(中略)

「克柏屈假設,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擅自挪用他人車輛,這種樂趣會讓孩童因而觸法。接下來他們就會因為想要營利而犯法、最後就變成成人犯罪了。」我看到自己寫的一句話:「這就是沉淪的過程,從無罪到犯罪。」

史都華懶得對這句話發表意見。
「還有另一件事……。」他說。
「什麼事?」我嘆了一口氣。

「換個方式寫吧,把它寫得像懸疑謀殺小說那樣。是什麼扼殺了過去的那個像我這樣的男孩?懂我意思嗎?倒著寫吧。」
    
所以,現在讀者看到的就是我第二次改寫,試圖描繪出史都華.蕭特的樣貌的作品。他是個小偷、綁架犯,同時也是個精神病態、社會病態的街頭說書人。史都華還身兼我的眼線,替我觀察在這二十一世紀初期,英國混亂的底層階級是如何度過他們紛擾的生活。總而言之,他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1(節錄)

一九九八年我第一次見到史都華.克萊夫.蕭特,是在劍橋大學雪梨.薩塞克斯學院的轉角,一家折價裱框店的門口旁。他坐在一張方形紙板上,姿勢扭曲而怪異,彷彿四肢有一半是橡皮製的。臉色蒼白、穿著綠色飛行夾克、破損的球鞋,頭髮又短又刺,看起來大概一個禮拜前還是光頭。史都華的左臉表情比右臉更加生動,差點讓人誤會他有蒙古症。他缺了幾顆牙,嘴巴便像是水閘似的,不斷流出口水。
我必須整個人蹲到地上才聽得到他說話。

「哪天有機會,我一定要自殺。」他低聲說道。

史都華摳了摳鞋底,兩隻手上的刺青都是他自己的傑作,右手的二頭肌上刺著醒目的「FUCK」,刺青一路延伸到手腕。

「對,我要自殺,而且還要弄得看起來像是別人動的手。你聽好,如果沒有要給我錢,就快點滾吧。」

(中略)

「不過你要怎麼讓自殺看起來像他殺呢?」我問。

「我會去嘲笑那些從酒吧走出來的醉鬼,煩到他們受不了。讓他們如果想要耳根清靜,就非把我幹掉不可。」史都華說話的方式相當含糊,彷彿所有字句都在雙唇間打了結。「我哥五月的時候自殺了,我不想再讓我媽經歷一次這種事。如果我是被別人殺掉的話,她可能會比較釋懷吧。」


2(節錄)

冬憩是個很棒的機構。一九八九年,一位在地的生意人下班返家時,發現實在有太多遊民無家可歸,睡在別人家門前,所以創立了這個組織。草創時期,這裡氛圍清新、充滿革命與活力的氣息。冬憩將其他人不願意做的事攬下來,還闖出一番成績,對情況最糟的遊民來說,這裡是最後的棲身之地。冬憩讓暴力分子鎮靜下來、讓有自殺傾向的人情況緩和,讓即將被送到「醫院小城」隔離病房的人獲得一絲慰藉,鼓勵那些充滿希望、滿懷計畫的人,也將劍橋的街道打掃得乾乾淨淨。只要讓無家可歸的人在白天有支持他們的地方可去,這些人就較不容易受挫,也不會感到無聊或絕望。如此一來,他們就不會常常倒臥在人行道上,或是出現一些反社會行為。

  但那天下午,警察逮捕了(冬憩的)執行長露絲.維納,警方指稱她涉嫌「在知情的狀況下允許」海洛因的供應。

一周後,警方將她的副手約翰.布洛克也逮捕扣押。

原來對街的基督學院船屋的屋瓦當中有一台監視攝影機,過去五個月以來,那位於屋頂中央、向內縮約莫一公尺處的攝影機,對著這個慈善機構不斷拍攝錄影。在冬憩的前院,攝影機清楚拍下八個人互相買賣海洛因的影像,每包十英鎊。

(中略)

露絲與約翰遭到逮捕,這已不單純是幫助那些較不幸的人的問題而已,還牽涉到對「我們」的攻擊。對我們來說,這大概是最能體會到被社會大眾唾棄是何感受的一次經驗。所有賓客倍感震驚,現在我們都意識到自己跟無家可歸的遊民竟有那麼一點相似之處了。該死的警察、該死的英國皇家檢察署,還有該死的內政部。

確實,他們的反毒政策受到許多人的推崇。法官本人在庭審時也坦承,攝影機拍下的毒品交易畫面中,並沒有出現露絲、約翰,或是冬憩的任何工作人員的身影。另外,也沒有證據顯示露絲或約翰曾經目擊任何交易行為,而沒有立刻阻止。每次露絲和約翰報警,請他們到機構來逮捕某個毒品交易嫌犯時,警方都愛理不理、甚至未曾出面。連冬憩邀請他們來參加毒品管制會議時,會場中也沒有半個警方代表出席。

露絲跟約翰其實擔了兩個罪名:首先,他們的毒品管制政策成效不彰;而關於反毒的最佳策略,他們也跟警方意見相左。第二項罪行是針對露絲跟約翰的客戶保密機制。透過保密機制,他們才能讓這些怪異、整天疑神疑鬼、還時常對人暴力相向的人卸下心防,鼓勵他們勇於面對自己的毒癮。如此一來,這群染上毒癮的人才會願意接受社會服務的協助,幫自己戒毒、停止乞討、放棄露宿街頭,讓我們這些奉公守法的人不再受到騷擾。他們拒絕把涉嫌吸毒、遭到機構取締的遊民名單交給警方,身為執行長的露絲更是堅決反對。再者,這些人會出現在名單上,通常只是因為說了幾句讓人起疑的話,或是在樓下的廁所旁做了什麼可疑的舉動。就憑著這點,法官跟從未到過冬憩的陪審團,就一致認為冬憩的工作人員是刻意要阻礙警方蒐證。

而選在這一天公開聚會,是因為露絲跟約翰在昨天遭到判刑。
約翰被判四年有期徒刑,露絲則是五年。

大廳中迴盪著一百多個絕佳的妙計:示威遊行、靜坐、向國際法庭投訴、質詢國會、到金絲雀碼頭拉布條、集結一群遊民到眾議院外頭,還有投書塞爆《泰晤士報》的信箱。因為動機單純,所以大家也都暢所欲言。

「所有經營遊民慈善機構的人都應該要到警局自首,要求警方將他們逮捕。」一位言談風趣、恰好自己也辦了一所遊民中心的男子指出。「如果露絲跟約翰有罪的話,那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現在我們都還沒被捕,這就是一種罪!」

「這根本就是精英主義!」一位身穿黑衣的社工氣憤不平地說:「憑什麼我們其他人都安然無事,只有他們被逮捕?」

我自己則最喜歡以下兩項提議:第一是在牛津與劍橋的划船賽中,把劍橋的船給弄沉。第二則是到英國首相官邸前發起遊民遊行。(後來我發現這項提議有個大問題,就是該如何讓遊行的遊民不要脫隊跑到其他無關的街道,或是掉進泰晤士河等。後來我想,大概只要在隊伍前安排一輛裝滿特釀啤酒的卡車,並且讓卡車跟遊行隊伍保持一定距離,隊伍就能勉強維持整齊了。)

有位頭上繫著絲巾的女士接著發言,她的看法相當明智。警方在這次祕密行動中,派了兩名員警喬裝成流浪漢,在午餐時段向藥頭買毒品。那天政府補助的午餐是肉丸義大利麵,而這兩名員警為了演得更加逼真,還一起分食一份義大利麵,所以我們也可以反過來指控警方刻意欺騙冬憩。

而身為律師、數學家、隸屬於保守黨的本地前任市長,以及現任聖約翰學院的獎學金得主的男子,他正在想辦法將文件寄給露絲跟約翰。是要分成三份彌封郵件,還是不要彌封,一張一張寄出?
另一位女士則表示可以朝法官的窗戶扔石頭。但是所有提議到最後不過只是空談,面對金屬打造的監獄牢籠,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群眾一致認同,我們得先寄個幾十本書給露絲跟約翰,讓他們消磨時間,這樣在他們被救出來之前才不會太無聊。大家都堅信,有一天我們一定能把他們救出來。

這時,前排突然傳出一個微弱、聽來有些熟悉的聲音。
「不好意思,這根本行不通。」
那件綠色飛行夾克看起來也似曾相識。
「為什麼?」女主席問道。
「箱子根本裝不下這麼多書。」
「箱子?」

「裝犯人私人物品的箱子啊。好啦,在懷特摩爾跟隆拉騰監獄的重刑犯牢房裡,犯人可以擁有一塊地毯,不過根本放不進箱子裡。犯人也可以養一隻鸚哥或金絲雀,不過想當然鳥籠也放不進箱子。書根本也放不進去,所以獄警會把書都扔出去。」

發言的就是那個精神病患、劊子手唐,名叫史都華.蕭特的人。他身上的衣服,跟我一年前在森寶利超市的轉角第一次碰到他時如出一轍。

「所以每個犯人都有箱子嗎?」某人發問。

「兩個。一個用來裝個人物品,一個當作收發箱用。我不是要來亂,但是你們發起運動之前,應該要先了解一下箱子的事。」

他表示,在所有我們能做的事當中,最重要的就是寫信、把郵票寄給他們,但是不要期望會有回信。杳無音信是常有的事,接連而至的就是絕望。

史都華站著發言。女主席要求所有人都得起立發言,不過對史都華來說,維持平衡似乎是件不容易的事。他大約一百七十公分高、有O型腿跟貧血的困擾。他將雙手緊緊縮在夾克口袋裡,彷彿是個在寒冷的天氣站在邊界看足球賽的男子。直到後排有人大喊:「大聲一點!」「聲音大一點!」時,他才拉開嗓門吐了幾個字,過了不久之後,他又恢復原狀、用他先前含糊不清的方式說話。但史都華始終說個不停。在他似乎了解到就算聲音不夠宏亮也沒關係之後,他便決心把握每分每秒,暢所欲言。

「你們以為探監的過程會很順利嗎?沒這回事。懂我意思嗎?每兩周只有兩小時的探訪時間,如果你是囚犯的話,內心會愈來愈期待,等到有人來探訪的時候,就會感覺什麼都不對勁。我並不是說——」史都華突然轉身面向約翰的妻子:「我的意思不是說他不愛妳,只是被關在裡面的時候,人生唯一的重心就是等別人來看你。」

「如果大多數人說的都是真的,」史都華暫停了一會兒:「等他們回到牢房,才真的能感受到什麼是寂寞。那根本讓人受不了,你會懂那種失落感。」

另外關於扔石頭的提議,史都華的態度倒是非常堅決:「我知道剛才那位仁兄應該是氣瘋了,可是犯人的生活就是享受特權跟被剝奪特權。如果你們去攻擊法官的窗戶,倒霉的人反而是露絲跟約翰。」
「他們怎麼可能會更倒霉?」有位男子憤慨地說道:「他們的自由跟尊嚴早就被踩在地上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慘的嗎?」

「他們的薪水啊。」史都華回答。
這時全場靜默。
房間另一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語調充滿好奇:「犯人也有薪水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