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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別: 社會‧文化‧傳記>社會議題
叢書系列:人文旅遊
作者:泰拉斯‧格雷斯哥
       Taras Grescoe
譯者:陳信宏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9年07月20日
定價:380 元
售價:300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84頁
ISBN:9789571350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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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告別鮪魚書摘:咖哩蝦書摘:印度必亡書摘:挑蝦守則書摘:享用咖哩蝦國際書評及名人推薦媒體報導:汪洋大海,也有被掏空的時候 媒體專訪:格雷斯哥不只好美食,更愛探索真相



  書摘:印度必亡

明顯可見,為養蝦業付出最大代價的,乃是不幸住在養殖地區的沿岸居民。然而,除了零售商和連鎖餐廳之外,還有哪些人可從藍色革命中獲利呢?

在坦米爾那督,個體戶的養蝦漁民通常得不到什麼利益,因為他們不但必須面對賣價低廉而且飼料成本高昂的惡劣環境,而且遲早也不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投資遭到疾病摧毀一空。此外,鄉間勞動人口也沒有因為藍色革命而獲利。印度雖以其中產階級的崛起備受稱譽,現在的軟體工程師人數已占全球三分之一,但也仍有全世界四分之一的營養不良人口。印度人力豐沛,所面臨的一大挑戰也正是如何餵養超過十億的人口,何況其中三分之二都還是從事農業。一英畝稻田可為十四個人提供工作機會,但一英畝的養蝦池頂多只雇用一人。我那天走訪費拉卡尼附近的那座養蝦場,裡面雖有四座池塘,卻只有一個員工負責看管-一個十六歲的男孩。收成期間雖然需要比較多的勞力,但畢竟時間短暫,所以養蝦場根本無法為當地居民提供穩定的工作。

清奈與旁迪切里的加工廠只比養蝦場稍微好一點而已。加工廠雇用的員工主要都是年輕婦女,大多來自鄰近的喀拉拉邦。這些女工為了寄錢回家,不但一天願意工作十二個小時,節日也願意不休假。一座大廠可雇用多達一千五百名的女工,她們睡在工廠裡的宿舍,每天負責切掉蝦頭、抽出沙腸。我發現女工的平均月薪是一千五百九十盧比(三十五美元),至少比從事同樣工作的男性少了三分之一。然而,出口商雖然支付如此低廉的奴工薪資,卻也因為關稅以及中國的競爭而經營得相當辛苦。坦米爾那督邦內以前有六十家出口商,現在只剩下十五家。

唯一因為吃蝦熱潮而獲利的亞洲企業是卜蜂集團。我在費拉卡尼附近那家養蝦場看到的蝦飼料,就是他們的產品。卜蜂集團是一家泰國的跨國企業,經營項目極多,擁有泰國的7-Eleven連鎖超商、為中國的肯德基速食餐廳供應雞肉、在軍事統治的緬甸境內養殖吳郭魚,並且把美國的層架式養雞法引進了亞洲。卜蜂集團由泰國的四名華人子弟創辦,原是一家飼料公司,後來年紀最輕的謝國民逼走了三名兄長,並且大幅擴張集團的經營範圍,現已堪稱是亞洲的嘉吉(Cargill)公司。卜蜂集團目前擁有兩百五十家公司,共有十萬名員工,分布於二十個國家,名列全球前五大動物飼料生產商,並且徹底改變了泰國的面貌-美國參院委員會發現該公司侵占了羅勇省的紅樹林-把養蝦池變成泰國境內四處可見的景觀。

養蝦場太容易遭到疾病侵害,對經營者而言根本無利可圖。於是,卜蜂集團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把經營養蝦場的風險留給個別業者承擔,他們自己則藉著販售蝦飼料與蝦苗獲利。就算坦米爾那督的養蝦業在一夕之間徹底毀於白點症病毒,該公司也只需改向奧利沙邦、安達拉邦或斯里蘭卡採購蝦子即可。實際上,卜蜂集團採取多角化經營有效分散風險,就算其中一個經營項目徹底崩潰,大概也不至於對公司造成太嚴重的傷害。二○○五年的禽流感疫情雖然導致卜蜂集團的雞肉銷售無量下跌,該公司同年的養殖蝦利潤卻上升了四倍。

在我離開坦米爾那督之前,庫瑪說我還必須再走訪一個地方。一天下午,我們從納格帕提南出發,驅車北行至一個叫做席倫納加利(Thirunagari)的村莊。這座村莊所在的地區是南印的米倉,早自八世紀就已開始採用科學的灌溉方法,在一九六○年代末期更成為「增長糧食」(Grow More Food)計畫的發起地,而該項計畫也正是後來綠色革命的先驅。

不過,席倫納加利近來已成為藍色革命的受害者。在村辦公處,當地的農夫讓我看了一張烏帕納河(Uppanar River)的地圖。這條河源出席倫納加利,流經二十座養蝦場之後,才注入孟加拉灣。

「 我們的村莊快活不下去了,」瑟拉潘說。他是個退休銀行員,也是農夫,一輩子都住在席倫納加利。「這裡的人口差不多有四千人,可是村裡的土地至少有一半不能耕作。年輕男女都到哥印拜陀、喀拉拉、卡納塔克這些都市去找工作了。地下水都已徹底遭到汙染,飲水嚴重不足。養蝦場破壞了可耕地,所以這些土地只好遭到棄置。蝦子都感染了疾病,可是養蝦場老闆找來了專家,用抗生素因應疾病問題。實際上,政府還不斷把土地出租給新的養蝦場。」

我問他有沒有人設法阻止這些養蝦場。

「 有,最高法院已明確命令這些養蝦場撤離,可是當地官員都因為收賄而對這項命令置之不理。我們認為養蝦場必須全部撤走,否則這裡根本沒辦法住人。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

我們回到那輛大使轎車上,開到烏帕納河畔,看到相當熟悉的景象,到處都是上面架設著刀片刺網的養蝦場堤岸,一間間茅草搭建的工具室更是一望無際。

瑟拉潘指向河流中央的一座島嶼。

「 這裡原本都是肥沃的濱海土地,以前全是稻田。你看到的那座小島已經變成養蝦場了,以前那裡本來是村裡牲畜的放牧地。」

在一片緊鄰養蝦池的稻田裡,顏色泛黃的稻穗東倒西歪,地上泥濘不已,死水裡長著白色和綠色的水藻,看起來一副很不健康的模樣。鄰近的土地則是一片泥土乾裂的荒地,分隔兩塊土地的水溝裡滿是褐色的泥水。一個身穿橙色紗麗的婦女看到我們,於是走了過來。她名叫卡瑪拉,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 她說這是她的地,」瑟拉潘幫我翻譯她連珠炮般的坦米爾語。「她逝世的丈夫大約五十年前到新加坡賺錢買下了這塊地。養蝦場來了之後,她就什麼都沒了。她的土地變成了荒地,徹底毀掉了。她現在只能靠著救濟度日。」

我們經過一個小錫桶,裡面裝滿了青蟹。她說這是她出於習慣抓來的,但現在這些螃蟹體內的毒素都已經太多,不能吃了。

我們走向一群搭建在棕櫚樹蔭下的小屋,瑟拉潘一面說明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席倫納加利的河岸街。這裡的居民都是達利人,在許久以前就都皈依了基督教。我身邊隨即圍滿了村民,男子都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靦腆的笑容。瑟拉潘向他們說我打算撰文揭發養蝦場的真相,一個戴著厚片雙光眼鏡的老婦人隨即走上前來。

「 她是稻農,」瑟拉潘說:「她說:我們不要這些養蝦場。現在土地都不能耕種,反而變成了我們的負擔。我們以前都會吃河裡抓來的魚,可是現在河流都遭到汙染,我們只好向魚販買海魚來吃。」

一個小男孩交給我一只裝滿了水的威士忌酒瓶。瓶裡的水呈乳褐色,滿是懸浮物質。我用舌尖嚐了一下,隨即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瓶裡的水和海水一樣鹹,卻是取自河岸街唯一的水井。瑟拉潘解釋道,養蝦池滲出的鹹水汙染了地下水,導致地下水不再能夠飲用。

「 現在,他們得走上兩、三公里去取水,」瑟拉潘說。他指向一株棕櫚樹。「樹上不再長椰子了-這些樹都被水給毒死了。」樹頂確實完全沒有果實。在我們身前約一百公尺處,我可以看到一座漏光了水的養蝦池,池壁是一片炫目的白。一頭瘠瘦的山羊啃食著堤岸上的雜草。

「 動物都生病了,很多動物都染上神祕的疾病而死亡。人也病了。」一個人掀起身上的腰布,露出大腿上如同長了乾癬般的白色皮膚。他說他在養蝦池附近涉水抓魚,結果皮膚就產生了這樣的病變。

接著又有更多人露出他們細瘦的手臂和腿,不是潰瘍就是一片片乾癟的皮膚。這時候,那個戴著厚片眼鏡的老婦人把我的筆記本抽了過去,寫上歪歪斜斜的字跡:「痢疾。潰瘍。嘔吐。發癢。呼吸困難。」瑟拉潘解釋說,這些都是養蝦場出現之後,發生在河岸街居民身上的病症。

「 依照法律規定,養殖池應該距離住宅區一千公尺以上,」他說:「可是那些養殖場距離這裡只有一百五十公尺。」我問他養蝦場的老闆是什麼人。「老闆是當地的警察,他的住處在那裡。」他指向一間茅草屋。「他有十公頃的地。他是執法人員,自己卻帶頭犯法。」

我們走回車上的途中,經過了河岸街最大的建築物,是一座五旬節教派的小教堂,磚牆全塗成白色,並且挖出了一個十字形的窗戶。這時候,我開始注意到當地的住宅。那些住宅全是泥屋,用椰子葉當屋頂,許多屋子的入口都覆蓋著塑膠袋。走近之後,我才發現那些袋子和我在費拉卡尼那座養蝦場看到的飼料袋一樣。其中一個塑膠袋上面印著「納薩蝦飼料」的字樣,還有一隻蝦子的圖案,下面則是泰國跨國企業卜蜂水產公司的標誌。這些用來擋雨的塑膠袋,大概是河岸街居民從藍色革命中唯一獲得的實質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