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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作 品

感官之旅
愛之旅
Deep Play心靈深戲
艾克曼的花園:栽培喜悅之旅
感官之旅:感知的詩學
園長夫人
人類時代:我們所塑造的世界
人類時代:我們所塑造的世界(全新修訂校對暢銷新版,吳明益推薦導讀)

譯 者 作 品

重回生命咖啡館
你的價值比你的同事高多少?──頂尖工作者必須面對的48個問題
人類時代:我們所塑造的世界
我們為何存在,又該如何定義自己?:從人類起源到生命樹,重新定義你在宇宙中的多重身分
祝你今年快樂
園長夫人——動物園的奇蹟【電影書衣典藏版】
人類時代:我們所塑造的世界(全新修訂校對暢銷新版,吳明益推薦導讀)
氣味、記憶與愛欲──艾克曼的大腦詩篇
發現7種IQ:《心智解構》全球暢銷30年紀念版
美味不設限

生物

【類別最新出版】
最致命的敵人:人類與殺手級傳染病的戰爭
我想好好理解你:發揮神經科學的七個關鍵,你的同理也可以很走心
生物與非生物之間:所謂生命,究竟是什麼?一位生物科學家對生命之美的15個追問與思索
死亡的臉:一位外科醫師的生死現場(二十七週年紀念版)
氣味、記憶與愛欲──艾克曼的大腦詩篇


氣味、記憶與愛欲(BE0121)──艾克曼的大腦詩篇
An Alchemy of Mind : The Marvel and Mystery of the Brain

類別: 自然‧科普‧數理>生物
叢書系列:NEXT
作者:黛安.艾克曼
       Diane Ackerman
譯者:莊安祺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4年05月01日
定價:300 元
售價:237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44頁
ISBN:978957134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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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摘 2

為什麼我們問「為什麼?」

關於我們自己,最根本的真相是什麼?這個問題有形形色色的答案。我們是出了差錯的星球物質,是肉體的機器──是昂首闊步、縱情談笑的木偶,最後在時間之手拉動底下的絲線之後,倒地死亡。但有一個基本上免不了的答案:我們是會提問題的生物。
──艾丁頓爵士(Sir Arthur Eddington)

有時候,當沈睡的迷霧掀開,心智就知覺到它的交通。各種訊息就像高速路上的通勤者一般,迅速地在胼胝體之間穿梭。這是一條厚厚的橋,共有兩億至兩億五千萬條神經纖維,橫跨大腦的兩個半球。還有更多的訊息你推我擠持續地往返兩端。大腦是兩個專家的二重唱,創造出半理性半感性的單一經驗,但全都是過程,全都是動作。

右腦是功能強但沈默的一半,它可以看、可以行動,但卻不能報告。只有左腦能說話,而它也的確整天嘮叨不停,不是以所謂的獨白,就是不斷地評斷整個世界,偶爾因與其他人有幸(或不幸)擁有同樣饒舌的左腦對話而中斷。更有甚者,這兩半球專精的心智活動截然不同,左半球擅長言詞和語言,右半球則在視覺─運動技巧方面表現傑出。右腦可以指揮身體舉重,但別指望它解決複雜的動詞變化。這並不表示右腦不處理語言──它依然會處理這方面的功能,只是比起滔滔不絕的左腦來,略遜一籌。如果大腦的左半球受損,語言就成了夢魘,尤以男性為然(女性若大腦左半球受損,恢復的情況通常較佳)。但由於個人差異甚大,再加上腦部有復原力,因此有些人雖然左腦受損,卻很幸運地能重獲語言能力。但請注意,這未必表示他們能夠寫字。由實際情況來看,寫字和說話並沒有太大的關聯,因為文字並非人類演化傳承的一部分,而是相較之下較新的發明,比較像複雜的團隊運動,擁有各種不斷變換的新設備和遊戲規則。

左右腦各司其職

最近很流行為自己戴上「慣用左腦」、或「慣用右腦」的心靈標籤,通常是用來驗證自己有或沒有藝術的性向。慣用左腦的人應該是能言善道、擅長分析、檢討、著重細節、注重邏輯、擅長解決問題的人,喜歡編故事,找藉口更是輕而易舉,但他往往見樹不見林,數學不好、缺乏創意、也沒有空間感,拼圖更是甭提了。這種人可能就像我一樣,在公路上停車加油之後,離開時便走錯了方向。
慣用右腦的人則以直覺為重,充滿藝術、音樂細胞,能夠觀微知著,擁有強烈的空間感,很容易就會認人,想像力天馬行空,擅長自由聯想,數學表現傑出,擅長解讀所有的微妙情感。我雖然是右撇子,但接電話時,卻總把聽筒壓在左耳上(回應右腦),或許因為這樣做比較容易解讀來電者聲音中的情感起伏之故。

當然,其間的區別其實並不是這麼僵化。大部分的人都能流暢地混合使用左右腦,根本沒有知覺到其間的分別,也沒有注意到一側默默地努力,而另一側則不斷地質疑。有些人平均使用兩側,有些人則是偏重一側,還有一些人使用的情況呈一面倒,嚴重到教人以為他們是機器人或爬蟲。但即使是他們,心智依然不是左右腦各執一方的拔河競賽,而是合作,是公開的交匯。

更教人驚奇的可能是兩個大腦半球對人生的展望、對自己的感受、對未來,以及對其他人如何對待自己,看法各不相同。右腦是負面的想法,左腦則屬正面。威斯康辛大學的研究指出,偏重左側大腦的人自我形象較好,往往把自己描述為樂觀、快樂、自信,對生命充滿熱忱,而非壓抑,他們並不能免於憂鬱,但即使受憂鬱所苦,也能夠復原。偏重右側大腦的人對自己的觀感則較差,他們往往較焦慮不安、悲觀,情緒很容易低落。難怪抗憂鬱劑和心理治療都有激發左側大腦的作用。我們的情感生活在這兩極之間走鋼索,雖然有時會略有失足,但依然能找到平衡,或者該說,就因為這樣的失足而找到平衡。大腦兩側半球在沖淡對方的效能方面,都扮演關鍵的角色,這在有人只有一側腦半球受傷時尤其明顯,因為另一側的表現往往會一發不可收拾,如果是右側,此人就會變得突如其來的悲傷,極其焦慮,或是沈浸在負面情緒中。

我們的腦左右兩半球各司其職,在常有累贅器官的動物王國是個異數,這不只是因為動物講求對稱──甚至以對稱作為擇偶的標準(因為對稱很明顯表示沒有基因的變異),而且也因為替補的器官能協助生存。然而人的大腦半球相輔相成,較像異卵雙生兄弟,而非複製品。為什麼有些能力只存在一個腦半球?有一陣子,學者以為它們很可能是追加上去的能力,是人類發展後期才學會的專用技能,被塞在任何可以找得到的空間裡。

幾十年來,達特茅斯認知神經科學中心主任戈薩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一直在進行兩腦半球「分裂」病人的獨創實驗,這些病人的胼胝體(用來連接左、右腦)已經由手術切除,以防止癲癇發作。這樣的研究讓我們深入了解大腦兩個半球如何分工。比如,當兩個腦半球分裂的人只用右眼(對應左腦)看東西時,可以說出他看到什麼,但如果拿同樣的圖片給他的左眼(對應右腦)看,則他什麼也「看不見」,這個現象稱為「柴郡貓效應」(Cheshire Cat Effect),其名稱是取自卡羅爾(Lewis Carroll)所著《愛麗絲夢遊仙境》中吸著水菸時隱時現的那隻貓。如果要病人用右腦命令手指出那個「看不見」的物體,他們完全沒有困難。這項創新實驗是以飽受此現象折磨的志願病人為對象,實驗顯示,左腦愛說話,右腦則保持沈默。

戈薩尼加的另一個實驗,也是我個人最喜愛的一個實驗,是他把一張大圖片和四張小圖片展示給受測者的兩腦看,接著請受測者選擇和大圖片相關的小圖片。大腦兩側都不知道另一側看到了什麼圖案,比如右腦看到雪景的大圖片,必須由鏟子、割草機或耙子三幀小圖樣中挑出一樣相關圖片;另一方面,左腦則必須由烤麵包機、雞、蘋果或鎚子當中,選擇和鳥腳相配的圖樣。右腦毫無困難地選擇了鏟子,而左腦則正確地選出雞。

接下來非常有趣。戈薩尼加問受測者為什麼右腦選擇鏟子,這時愛說話的左腦回答了,但因為分裂的兩個腦半球無法交換資訊,因此它不知道有雪景的圖片,也不明白為什麼選了鏟子,於是它很快地依據它所有的資料,也就是有隻雞牽連在其中,想出說得通的理由。受測者的推理是:「雞爪和雞相關,用鏟子是為了要清理雞舍。」答得好,只是錯了。戈薩尼加把左腦當作解釋者,是「為事件和情感經驗尋求解釋的器官」。不論有好事或壞事發生,我們非得知道原因不可,才能預測並且為未來作準備。神祕的情況會造成心智的搔癢,於是大腦運用理智談話的藥膏塗抹來紓緩,這指的是左腦;而右腦則只看不說。

只有人類大腦能做到

我們人天生是小說家,人人都是如此,我們追尋原因、解釋,如果不能立刻得到解答,就自己捏造一個,因為錯誤的答案總比沒有答案好,而只要說得過去的迅速解答,也比遲到的完美答案好。我們熱切地擁護直覺、揣測、推估,比如我看林區(David Lynch)的電影《穆荷蘭大道》(Mulholland Drive),就很難不去揣想它的意思。這部電影從中途開始就充斥了自由聯想的意象,評者總是問林區:「它究竟是什麼意思?」光是驚人、美麗、藝術還不夠,它還得要有意義,即使人生大半的意義也只是「存在」而已。雖然我知道這一點,但我的左腦卻不以快樂的知覺為滿足,而一逕堅持要問「為什麼」,這是兒童時期不斷使用而長大成人後仍繼續提出的問題。我們就如此這般地過了一生,即使它只是製造出無意義,仍努力想要找出意義;而當然,除了心智較脆弱的人之外,我們永遠不會把這個真相說出來,否則我們就會覺得一片茫然,痛苦地感受到如哲人蓋斯(William Gass)所寫的:「人生,雖然充滿了目的,卻沒有目的,雖然人生中的一切都是標記符號,但人生本身卻毫無意義。」

左腦、右腦、分裂的腦,這和一毛錢大小的壁虎棲地有什麼關係?這意味著我們大腦的演化,也說明了為什麼大腦兩半球不同:或許是因為我們所「喪失」、而非得到的能力。我們的大腦面對太多傑出的能力,不知如何取捨,也沒有足夠的空間容納兩份相同的能力,只好分別把它們分配給兩個不同的腦半球。在針對分裂腦病人更深入的實驗中,戈薩尼加測試了大腦憑視覺把物體分類的能力,發現老鼠可以作出簡單的區別,而人類卻辦不到。他說:「低等的老鼠能夠覺察到知覺的分類,而人類的左腦卻不能,顯示人類失去了某種能力。」是不是因為語言的初始需要大塊的腦部空間,因此迫使大腦移除了知覺技巧?果真如此的話,那麼我們還犧牲了哪些其他的能力,以騰出空間給我們專屬的說書人?
我移動左手,亦即我右腦的指揮棒,這時我注意到兩條藍色的血管在我的手腕上交錯,形成音叉的形式,不禁疑惑雙手的上部是否也如指紋一般獨一無二。我一邊在心裡想像指紋的模樣,一邊也想到一圈圈的天氣圖,這樣的比喻教我忍俊不住。這讓我想起薩菲爾(William Safire)俏皮的書名:《讓比喻作你的傘》(Let a Simile Be Your Umbrella)。我舉起手來,雙眼注視著它,不論手放在哪裡,都會吸引我的視線。我們設計出電腦程式,作我們的機械影子:在顯示幕上移動浮標箭頭或手形圖案,它就像幼兒指向伸手不可及的糖果罐,用目光抓住它。只要指向某個東西,所有的眼睛全都會跟隨其後;手指和期望攜手並進,沒有任何其他動物能夠以手指的方式吸引注意力,我們是會用手指示、會命名的生物。我把手移到桌上,翻閱日曆,發現今天是星期六,湖畔的農夫市場召喚我,我會在那裡碰到許多朋友和面熟但卻不認識的生人。我該不該邀某位女性朋友到那裡碰面?上次我們談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緊張,她是不是因為什麼原因對我不滿?我會在農夫市場上看到各種手工藝品,由陶器到染色毛線到手繪T恤(作畫者是否知道他的姪女剛找到第一份護士工作?),還有各種當令花卉及農產品,當然也包括芳香迷你玫瑰紮成的小小花束。餐廳的攤子會提供由泰式料理到生機飲食等各色菜式。羅伯特餐廳的新鮮蘑菇和大麥湯,清湯裡有滑溜溜的蘑菇和富口感的大麥,作午餐一定美味無比。我日曆上的墨水記號提醒我,該是預付稅金的時候了,這我可不敢忘記。我的手向前伸取碟子上的杯子,讓我冷不防感受到瓷器的沁涼,我的食指順著角度觸摸彎曲的把手,忍不住讚嘆蘇格蘭小花叢的設計,藍色的蝴蝶在繪有植物的飾帶中,沿著杯緣蜿蜒起舞,我還注意到杯內摩卡咖啡的泡沫殘留,聽到杯碟碰撞的清脆玎璫聲響。

上面這段自由聯想的段落,大半是靠我的右腦運作,從舉起左手,到想像農夫市場的位置,到思索回想我朋友聲音所蘊含的情感,到自由聯想本身。或許我該感謝左腦記憶了這麼多細節,編織成有關我生活和環境的故事。感官的回饋知會大腦兩側半球,而我也運用這兩側來預測我不交稅的後果。只有我們人類,才能做我方才所做的事,因為我們發展出額外的一層大腦組織,也以獨一無二的方式運用它,提供更多的能力。我們有自己特殊的心靈世界和思想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