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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X放回Sex裡(CF0131)
Mating in Captivity: Reconciling the Erotic + the Domestic

類別: 家庭‧親子‧兩性>兩性關係
叢書系列:人生顧問
作者:埃絲特.沛瑞爾
       Esther Perel
譯者:陳正芬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7年04月23日
定價:280 元
售價:221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80頁
ISBN:9789571346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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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悅的年代

在不久以前,倘若看到老公就顯得情慾高漲,肯定會被視為一種自相矛盾的現象。過去,婚姻與激情這兩種生活各行其道,婚姻站一邊,而激情要嘛沒有,否則就可能在婚姻之外。浪漫愛情的概念,在十九世紀末才出現,這時才首度將婚姻和激情相提並論。至於性愛在婚姻的核心地位與對性的更高期待,則是在那之後幾十年才發生的。

過去五十年來,社會與文化的變遷改寫了現代的伴侶關係,舉凡六○年代的性革命、婦女解放、避孕藥丸的問世和同志運動的崛起等,艾倫與阿黛兒都可說是受益者。避孕藥的廣泛使用,使性交不再只是為了傳宗接代,女性主義和同志尊嚴的抬頭,爭相把性慾的表達界定為不可被剝奪的權利。安東尼.紀登斯(Anthony Giddens)在《親密關係的轉變》(The Transformation of Intimacy)(巨流出版)中描述這種變遷,他解釋性慾是與生俱來的,在人的一生中發展、界定並重新協商。如今,我們的性慾是不受限制的個人課題,是身為人的一部分,一種身分,不再只是某件我們進行過的事。性愛已經成為親密關係的核心特徵,我們堅信自己本當在性方面獲得滿足。愉悅的年代已經來臨。

這些發展加上戰後的經濟榮景,造就一段無與倫比的自由與個人主義時期。今日的人們被鼓勵追求個人成就與性歡愉,並破除在此之前,義務和責任加諸於社會與家庭生活的限制。但是這明顯的奢侈,伴隨的卻是前所未見、惱人的不安全感。家庭、社群和宗教的擴張,也許真的限制了人的自由和性行為,但也相對地給了你我更需要的歸屬感。好幾代以來,這些傳統機構提供秩序、意義、連貫性與社會支持,這些機構的瓦解使我們擁有比過去更多選擇、更少限制,我們更自由,但卻也更孤單。一如紀登斯形容的,從存在論的觀點看來,我們變得更焦慮。

我們將這種不穩定的焦慮帶進愛情關係裡頭。愛情不僅提供精神食糧,讓我們獲得呵護並找到伴侶,如今人們也期待愛情能夠作為療癒存在孤單感的萬靈藥,期望伴侶能讓我們擺脫現代生活的無常。這倒不是因為這年頭的人比早期更沒安全感,其實情況剛好相反。與過去不同的是,現代生活剝奪了傳統的資源,讓我們從某個人的身上尋求保護和情感慰藉,而這在過去原本是由眾多人組成的社會網絡所提供。成年人的親密關係,已經被期待壓得喘不過氣來。

當然,當阿黛兒描述她的婚姻狀態時,並沒有想到現代人的煩惱。但我相信,由於我們將某些現代的痛楚帶進愛情,也讓它的危險度升高。我們在距家人數英里外生活,不再認得兒時玩伴,離鄉背井、成為異鄉客,所有不連貫性都有累積作用,我們把自己幾乎無法忍受的存在脆弱性,帶進與親密愛人的關係中,彷彿愛情本身還不夠危險似的。

愛的故事現代版:短篇

某種威力強大的魅力魔法,讓你遇見某人。那是個甜蜜的反應,總是讓人驚呼連連。你感到無限可能、希望無窮,覺得自己脫離世俗,進入充滿情感和魅惑的世界。愛情將你一把抓,也讓你感到力大無窮,你珍惜這種快感,希望它永遠存在。但同時你也感到害怕,你的執著愈深,失去的也愈多,於是你想讓愛情更安全,你設法修補愛情,使它變得可靠,你做出初次的承諾,心甘情願放棄一點點自由,換得一點點安定。你用習慣、儀式、親暱的小名等讓人放心的小手段製造安適,但興奮刺激注定讓你的愛情走向某種程度的不安全。你那輕飄飄的感覺源自不確定性,而今你設法控制它,卻將兩人關係的生命力消耗殆盡。你享受安適卻又抱怨束縛,你懷念起以往的隨興,在你企圖控制激情的風險時,激情也在你的馴服下消失。於是,婚姻的無趣就此誕生。

儘管愛情許諾我們必定脫離孤單,但同時也加深我們對人的依賴。愛情在先天上是不堪一擊的,我們往往用控制來緩和焦慮。如果能壓縮彼此的距離,讓確定性升到最高、威脅降到最低,並且包容未知,我們會覺得更有安全感。然而有些人卻如此奮力抵抗愛情的不確定性,導致與多姿多采的愛情漸行漸遠。

長期關係存在一種明顯的傾向,那就是偏愛可預測的生活勝過未知的生活,但情慾卻往往會因為不可預測而更加熾熱。習慣與重複會扼殺慾望,慾望是難以駕馭的,它企圖頑強抵抗我們的控制,所以情況會變成如何?我們不想拋棄安全感,因為我們的關係得仰賴它。肉體和精神的安全感,是有益健康的愉悅和兩人關係所不可或缺的,但少了不確定性也就沒有了盼望、期待與悸動。激勵專家安東尼.羅賓斯(Anthony Robbins)解釋關係中的激情和個人能承受的不確定性成正比,這真是一針見血的結論啊!

新視界

如何將不確定性帶進親密關係?如何創造溫和的不平衡?其實它老早存在了。東方哲學家早就洞悉,唯一不變的就是變,人生苦短、生命無常,當我們自以為能使關係恆久,安全感永不消失,還真不是只有一點點的傲慢自大哩。有句諺語說:「如果想逗上帝笑,就把你的計畫跟祂說。」但是,我們在盲目的信仰中徐徐前進,身為現代世界的忠誠公民,我們相信自己的本事。

我們將剛萌芽的激情,比喻為青春期特有的興奮,不僅稍縱即逝而且不真實。放棄激情,換來的是等在另一頭的安全感,但是當我們用激情交換安定,難道不也是拿幻想去交換另一件事?米契兒指出,對永恆的幻想,也許會蓋過對激情的幻想,但是永恆與激情都是想像下的產物。我們渴望恆久不變,也會想方設法地去獲得,但卻永遠得不到保證。無論我們多麼奮力抵抗,愛一個人總要冒著失去的風險,也許是禁不起批評、被拒絕、生離死別等考驗。引進不確定性,有時只需要放下確定性的錯覺,在認知轉移的過程中,認識另一半固有的神秘性。

我向阿黛兒表示,如果不希望對另一半的慾望隨時間遞減,一定要能把未知帶進熟悉的空間,套一句普魯斯特(Proust)的話:「真正的發現之旅並非尋找新風景,而是擁有一雙新的眼睛。」

阿黛兒回想過去經歷類似認知轉移的瞬間。「跟妳說件兩個禮拜前發生的事。」她說。「簡直太罕見了,我甚至還記得那一刻。我們去參加公司活動,艾倫跟幾位同事聊天,我看著他,心想:他好有魅力哦。當時幾乎是怪異到恐怖,有點像靈魂出竅的感覺。你知道是什麼有魅力嗎?有那麼一刻,我忘了他是我老公,忘記他是混蛋、討厭鬼、固執的傢伙,忘記我被他氣得半死,把東西亂丟在地板上。就在那一瞬間,我眼中的他,彷彿從不知道有那些事,而我就像當初那樣被他吸引。他聰明過人,談吐得體,有種撫慰人心的魅力,我沒想到早上兩個人還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原因不外是我快遲到了,你為什麼做這件事,耶誕節到底怎麼計畫,或者我們被迫談論對方母親。我遠離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和荒謬對話,就只是看著他。那就是我的感覺,我不曉得他是否對我還有那樣的感受。」

我問阿黛兒,她有沒有把那次經驗告訴艾倫,她立刻說沒有。「才不咧。他會取笑我。」我說浪漫之所以褪色,與其說是因為熟悉造成的局限和現實的沉重,不如說是因為恐懼。情慾是有風險的,人們不容許一時半刻將枕邊人理想化並產生強烈慾望,這麼做等於接受對方統治,這可是會讓人感到不安定的。當伴侶在自己的意志和不受拘束的情況下獨立自主,也讓兩人的連結更顯脆弱,所以當阿黛兒納悶艾倫對她是否也有相同感覺,她的脆弱也益發明顯。

對這種威脅的典型防禦,就是待在熟悉且心愛的人領域內,像是雞毛蒜皮的鬥嘴、自在的性愛。日常生活的情景,把我們跟現實拴在一起,禁止任何逾越的機會。

可是,當阿黛兒跳脫婚姻的情境注視艾倫,從變焦鏡頭轉到廣角鏡頭,凸顯了他身為另一個個體的事實,從而提高他在阿黛兒心中的魅力。她將他視為男人,將一個熟悉的某人,變成歷經多年依舊不可知的人。

當你自以為了解她

如果所有關係都內含不確定,那麼神秘感也是。許多前來尋求治療的伴侶,自以為了解另一半的一切。「我老公不喜歡講話。」「我女友從不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她不是那一型的。」「我的愛人不做治療。」「你幹嘛不直說?難不成我是你肚裡的蛔蟲?」「我不必花大錢買禮物給她,她知道我愛她。」我拼命地強調他們對另一半了解相當有限,鼓勵他們恢復好奇心,到與對方隔絕的高牆後頭瞄一眼。

事實上,我們對另一半的了解程度,絕對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高。米契兒提醒我們,即使最乏味的婚姻,要完全洞悉另一半依舊是個幻想。我們對恆久不變的需要,限制了我們願意了解枕邊人的程度,我們似乎有種特質,使對方符合某種形象,而那種形象往往是我們根據自己的一套需要,以自己的想像虛構而成的。「他這人從不焦慮。他像顆石頭,我就很神經質。」「他太懦弱,根本離不開我。」「她完全無法忍受我的胡扯。」「我們都是很傳統的人,即使她有博士學位,但她是真的很喜歡在家帶孩子。」我們眼裡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容忍看見的事,而我們的伴侶也是這樣。將彼此的複雜簡化,給予我們方便處理的相異性。我們把伴侶窄化,在他們威脅伴侶關係的既有秩序時,忽略或是拒絕其中的必要部分。我們也簡化自己,用「愛」的名義,放棄了自己大部分的個性。

但是,當我們把自己和伴侶定位成特定主體,對激情的消失也就無須大驚小怪。而且我必須很遺憾地說,這將是個雙輸的局面,就算你把激情趕出門外,也得不到真正的安全感。一旦其中一方不照腳本走,堅持把更真實的面貌帶進關係,這時杜撰的平衡狀態就會更顯脆弱。

查理和蘿絲就是如此,兩人結婚近四十年,花了很多時間在了解對方。查理相當外向,喜歡在人與人之間穿梭,生性就愛拈花惹草。他熱情洋溢,需要一個包容他的人,幫他疏導讓他分心的過剩精力,「要不是蘿絲啊,我想我今天不會家庭事業兩得意。」他說。蘿絲堅強、獨立、思路清晰,生來就處變不驚,剛好調節他的狂放不羈。按照兩人的講法,她就像固體,而他則是液體,蘿絲在認識查理前,曾有幾次闖入激情境地,感覺差點被淹沒,最後落得人財兩失,悶悶不樂。對她而言,他代表她不必擁有的激情。蘿絲害怕失去控制,查理則擔心太過陶醉在失控狀態中,關係的互補使他們得以在被局限的空間內健康成長。

美妙的安排相當合理地運作順利,直到那一天為止。就像經常發生的情況一樣,有那麼一瞬間,我們赫然發現每天運作順利的事情突然不再可行,這種現象經常伴隨著重要事件的發生,使我們重新檢討生命的意義和結構。突然間,昨天運作順利的妥協,如今卻成了再也無法容忍的犧牲。對查理而言,母親和好友的相繼去世,加上對自身健康狀況的憂心,使他強烈意識到自己也不免一死。他想為生命充電,發洩活力,重新找回旺盛的精力,那是他為了和蘿絲在一起而刻意約束的部分,他再也無法忍受將那部分隱藏起來,哪怕失去蘿絲長久以來所給予的踏實感。然而,每當他試圖談論這方面的飢渴,蘿絲卻覺得備受威脅,於是搪塞他:「你的中年危機又發作了不成?你想怎樣,你是想買輛紅色跑車嗎?」

這些年來,蘿絲和查理都曾有過短暫外遇,彼此心裡有數但細節不詳,將這些插曲留在過去。或者,至少蘿絲是這麼做。「我認為,我們已經度過風風雨雨的那幾年。拜託,我們都六十幾歲了。」她嘟噥著。

「那之後是什麼?」我問。

「傷害我!危及我們的婚姻!我已經能接受當下關係的狀態,他為什麼不行?」

「所謂的狀態是指什麼?」

「我們結婚時很相愛,現在還是。但我要說,我們兩個都見識過更強烈的激情,查理是幻想破滅才走出來的,愛得死去活來總是不長久,最後才發現那些女人跟他幾乎沒有共通點。至於我則是因為看開了才走出來,之前我迷失在激情中,無法自拔。當年我們會聊到這方面的事,認為我們都在尋找更持久且比較平靜的東西。」蘿絲接著解釋,她和查理對婚姻各有其他目標,像是尋找老伴、知性的刺激、生理和精神層面的照顧與支持。「我們是真的很重視在對方身上找到的東西。」

蘿絲出身貧困,父親在田納西的郊區管理一處垃圾場。如今,她在曼哈頓一棟俯瞰麥迪遜大道的大樓第五十六樓,有一間角落辦公室。「我那個下里巴的小鎮,不怎麼支持有理想抱負的女孩,但我恰好就是那樣的人。遇到查理時,我知道他跟別人不同,他肯定會讓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六○年代早期,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當初妳想你們在性方面會怎樣?性在六○年代也是了不得的事。」我說。

「我們的性生活還可以啦。我覺得不錯,甚至是滿好的,」她告訴我。「我一直明白查理會覺得不夠,但我期待他能夠自己解決。」

幾個禮拜後跟查理私下聊起,他給我他的版本。「跟蘿絲的性生活滿好的,但總嫌有點平淡,有時我可以應付淡而無味,有時就無法忍受。我上過色情網站,出過軌,最後又回到蘿絲身邊。我多半會試著壓抑我的需求,因為我們之間似乎沒有性愛存在的餘地,但我再也不想那樣了。人生苦短,我也愈來愈老。當我春心蕩漾時,不會去擔心死亡跟年齡,至少暫時不會。」

「老實講,她的反應頗令我驚訝,」他繼續。「早在幾年前,她對性就沒興趣了。聽起來或許有點怪,但我真心認為,她對我的外遇並不覺得有啥大不了。就算我的人不再是她專屬的,我的心仍像以往一樣忠實、堅貞。我不想傷害她,當然更不想離開她,但我們之間的某些現況必須做些改變。」

查理並未照腳本演出,蘿絲也沒有,她原本的個性脆弱又膽怯,而不是查理需要的那個無法征服的女人。當他們擺脫掉他的女人緣,也壓抑了她那易感的心,他們不再扮演各自的角色,卻正面臨一場危機。

他們有所不知的是,也許這會是多年來最佳的成長機會,因為他們因此得以表達,長久以來遭受否定的部分自我。時刻保持在掌控狀態是件累人的事,蘿絲是時候該歇一會了。在性方面感到乏善可陳也同樣磨人,而查理拒絕忍受這種狀況,正是他向蘿絲展現更真實面貌的第一步。諷刺的是,就在這場情緒風暴中,他們在分開多年後,竟又開始做起愛來。蘿絲對查理的慾望,就在他對其他女人感興趣的同時又回來了,他愈是躲避她,她就愈想要。至於他,看見她如此在意他的一舉一動,讓他打從內心深處被她的性魅力所吸引。

有好長一段時間,他們的關係是在一種相互約定下得以維持,彼此表達的情感和對對方的需要,絕不超過對方對自己的情感與需要程度。他們絕不失去理性、感覺遲鈍或貪婪,然而現在他們兩人都做出強烈指控,他們向對方提出的要求,是他們始終不想放棄的部分。他們兩個都很痛苦,但同時也有種共鳴是兩人都無法否認存在的。

「這些年來,我從沒有過這麼糟的感覺。」蘿絲告訴我。「但是在我內心,我知道這種情況非發生不可。我總是專注在物質生活上,像是金錢、房子,把孩子送進大學之類的事,以為這些才實在。但是,誰說查理追求的就很無聊?或許那是另一種關心婚姻的方式。」

由於拒絕承認任何落在可接受行為範疇外的事物,查理和蘿絲反而無法如願。他們的愛情非但沒有更穩固,反而更不堪一擊。但是,容許兩人展現以往被隔絕的部分並非沒有風險,他們關係的基礎岌岌可危,他們都得忍受對方看到自己的另一面,即使這麼做會讓他們感到非常沒有安全感。

拆解安全系統

我們經常期待兩人關係好比城牆,能夠抵擋平日生活中的大小不如意事。但是,愛情的本質卻是不安定的,於是我們設法將它撐起,我們嚴防邊境,強堵缺口,製造可預測的事物,不外是讓自己更有安全感。但是,為了讓愛更安全而建置的機制,卻常讓我們身陷更大的風險中。我們被「熟悉」禁錮,也許在家達成和平協議,但在此過程中,卻也精心安排了乏味,在一切沉重的控制下,關係失去活力,於是伴侶在白忙一場後不禁要問:「樂趣到哪兒去了?興奮、超越感和敬畏的心呢?」

未知使慾望熾烈,也因此慾望在先天上會製造焦慮。佛教心理分析師馬克.艾普斯坦(Mark Epstein)在《接受慾望》(Open to Desire)一書中解釋,願意參與那個謎,會使慾望生生不息。當伴侶的相異性無可反駁,我們可以用恐懼或好奇回應,試著將對方簡化成可知的主體,也可以擁抱她不變的神秘,只要壓抑想控制對方的衝動並打開自己,就能保有發現的可能性。情慾存在於焦慮和心馳神迷之間的朦朧地帶,我們保持對伴侶的興趣,他們令我們開心,而我們也不由自主地被他們吸引。但是對很多人來說,拋開安全的幻想,接受不安全感的基本現實,已經證實是困難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