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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時代(BE0063)
Devil Take The Hindmost

類別: 行銷‧趨勢‧理財>投資理財
叢書系列:NEXT
作者:愛德華.錢思樂
       Edward Chancellor
譯者:齊思賢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1999年10月25日
定價:320 元
售價:253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28頁
ISBN:957133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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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摘 2

和後來的股市一樣, 17 世紀阿姆斯特丹的股市也是多頭和空頭之間的激烈角力。維嘉比較「拉抬者」(liefhebbers,也就是多頭)和「打壓者」(contremines,也就是空頭)的不同,前者「天不怕地不怕」,後者「完全受到恐懼、驚惶及緊張等情緒的主導。」據說「打壓者」會集結成黨(例如空頭基金),壓制股價。維嘉時代的阿姆斯特丹交易所,這種看空的投機行為並不是新鮮事。早在1609 年,法蘭德斯出生的商人馬爾(Isaac Le Maire)就已經結合空頭人士壓制東印度公司股價。雖然他最後失敗,卻招致當局發布命令,禁止未擁有股票的投機客放空股票,並在稍後股價下跌後再回補。就和大部分打擊投機的法令一樣,這項禁令根本被外界當成耳邊風。

維嘉描述的股市根本無法算是能夠理性調整股價的論壇。依照他的說法,投機客「不穩定、不理性,又驕傲又愚蠢。他們賣股票時不知道動機;買股票時不知道理由。」他們的行為讓股價出現不必要的波動:「會發生某件事件的預期心理,反而比事件本身更能影響交易所。」只有精明的觀察者,「才會把觀察市場動態當成正業,不會造假,不會受到激情蒙蔽,不會堅持己見而庸人自擾,雖然無法永遠看對,但預測正確的次數也不計其數。」當時的市場雖然缺點不少,它對維嘉仍然具備病態的吸引力:「一旦進入交易所『誘人』的核心,就終身難逃紛擾,好像入獄服刑,鑰匙卻拋入大海,牢門永遠不再開啟……」

維嘉筆下的投機客,符合很多情緒暴起暴落的特質。這種夾雜瘋狂及抑鬱兩種極端的情緒,相當激烈又難以控制。身處瘋狂期間,他精力充沛、浮誇不實、貪心不足、性致勃勃、心神渙散、口若懸河、散發出迷人氣質,並能左右他人,最重要的是無比樂觀。隨著他的預期愈來愈不切實際,瘋狂就成了大意,註定他的沈淪。他的情緒起伏有週期性,遇到低潮,他會謹慎小心、緊張不安、精神不振、內向害羞、猶豫不決及缺乏自信。他看不到大格局,只能注重細微末節。

股市本身就像霍布士所著的《巨靈》(Leviathan),是由個別投機客的行為構成,從多頭及空頭市場的大眾心理,也能找到這些神經特質。在多頭或瘋狂階段,炒作活動陷入狂熱,預期心理也不切實際。另一方面,市場氣氛受到壓抑,股市有氣無力,氣氛一片悲觀,取代稍早不切實際的樂觀。《聰明投資人》(The Intelligent Investor)作者葛拉漢說,「市場先生會讓多頭的熱情和空頭的恐懼如影隨形。」投資大師巴菲特(Warren Buffett)是葛拉漢的信徒,他進一步說明市場先生的起伏不定:「他覺得情勢一片大好時,只能夠看到利多的因素……如果他感覺前景低迷,就只會看到景氣及全球利空的一面。」葛拉漢及巴菲特建議投資人,如果基於投資目的,可以不管市場上超漲超跌的傾向;而超漲超跌也是投機的基礎,就像 19 世紀經濟學家李嘉圖成功的操作,他「觀察到一般人會誇大某件事件的重要性,並藉此賺錢,如果依照他的操盤方式,如果股價有機會小漲,他會買進,因為他確定股價會超漲,讓他實現獲利;如果股價下跌,他會賣出,因為市場會因緊張及恐慌而繼續不合理的超跌。」

.鬱金香炒作風潮

荷蘭共和國1630 年代的環境正適合引爆投機風潮。當時朝野愈來愈看好經濟前景,部分原因是西班牙的軍事威脅完全解除,也因為中歐爆發三十年戰爭,紛擾不安之際,荷蘭紡織品貿易漁翁得利。阿姆斯特丹交易所1631 年喬遷。東印度公司在巴他維亞的殖民地獲利甚豐,股價也出現這個世紀上漲速度最快的一段行情。住宅價格也大幅上漲,市郊開始大興土木,建造大型房舍。荷蘭人的收入是歐洲最高,整個國家失去卡爾文教派若干勤儉的美德,上上下下只知消費。他們發現鬱金香是另一個工具,可以同時供他們炫耀及追求財富。

荷蘭人愛花的性格,部分可歸因於荷蘭境內平坦的平原和肥沃的土壤,提供球莖絕佳的培育環境;由於地狹人稠,因此花園面積不能太大,只能種植在小巧的花壇,中央則是種植一流的花卉,以明亮艷麗的花色趕走週遭環境的單調。所有花卉中最尊貴的就是鬱金香。 16 世紀中葉,荷蘭皇家駐蘇禮曼大君大使布斯貝克從土耳其引進歐洲第一個鬱金香球莖(tulip個字來自土耳其字tulipan,意思是頭巾。)鬱金香初到西歐的歲月,只能種在貴族及特殊植物學家的花園內。幾年後,布斯貝克返國,富格斯的奧古斯堡花園內也看得到鬱金香,它成為歐洲最有錢的銀行內最具異國風味的園藝新種。1573 年,布斯貝克送了幾個鬱金香球莖給荷蘭著名的植物學家克魯索斯(Carolus Clusius),後者除了大力種植外,也在書中介紹這種新花。據說,克魯索斯以超高價出售他的鬱金香球莖,但也成為各方日益熱愛鬱金香的風潮下第一個受害人,他的球莖在一夜之間完全被偷走。

收集家依照花的顏色把鬱金香分類,並賦予它們軍事階級,以反映它們在花國的地位。鬱金香大軍的最高領袖是奧克斯都,花瓣開出帝王般的紫色,接下來是總督(Viceroys),然後元帥及將軍。從一現身,鬱金香就和財富脫離不了關係, 17 世紀最初二十五年內,更具異國情調的異種鬱金香也能賣得更高的價錢。1624年,一株奧克斯都能夠賣到1200個金幣(florin),這種價錢足以在阿姆斯特丹買下一幢雙併式的小房子。1614年,維斯契(Roemer Visscher)出版一本有關徽章的書籍,其中包括一幅兩株鬱金香的版畫,上面就刻有一句警世名言:「傻子很容易散財。」

鬱金香也適合投機:花瓣的顏色無法確定(當時人不知道,是病毒攻擊球莖所導致),只好各憑運氣。普通的鬱金香可能開出奧古斯都的花瓣。球莖又容易種植,只需要很小的土地,成為花農又不需要太多資本。買不起合資公司股票的人,不妨押寶在鬱金香球莖上。以往鬱金香市場只有夏季球莖出土時才有,隨著一般大眾愈來愈看好鬱金香,球莖也能全年交易了。花農把球莖作上記號,每個球莖都有編號,載明它的種類及種植時的重量,另一張紙則記錄這個球莖以往的交易情形。稀有名貴的球莖論個計價,重量單位是艾司(ace,相當於0.05 公克),普通品種則是以一個花床來計價。鬱金香就像威索爾銀行發行的證券或東印度公司的股票,已經有了標準且一致的規格。

鬱金香炒作風潮(tulpenwoerde或是維多利亞時代所稱的tulipomania)的起源,和外來人士1634 年左右進入鬱金香市場有關,他們看到巴黎及法國北部鬱金香球莖價格狂飆,於是怦然心動。荷蘭花農把這些新入行的外來人士稱為「新業餘者」,他們的身份林林總總,包括織工、紡工、補鞋匠、麵包師傅、雜貨商及農夫。雖然鬱金香熱潮幾乎涵蓋所有社會階級,但有兩個階級未被波及,否則這一行可能會比較穩定。有錢但業餘的球莖收集家,以往一直願意花大錢購買罕見的品種,但隨著價格狂飆,如今他們也開始縮手。阿姆斯特丹的商人照樣繼續投資房地產、東印度公司股票或銀行證券,對他們來說,鬱金香只是展示財富的工具、而非賺取財富的方法。

但各地交通日益頻繁,鬱金香市場的本質也有變化。個人私下議價的情形愈來愈少,取而代之的是在小旅館房間內非正式的會議,這稱為會所,交易商和投機客能夠在吃喝談笑間作成買賣。當時曾經有一個小冊子,就包含投機客「貪財」(Gaergoedt)和友人「老實說」(Waermondt)的三段對話,把這一行介紹給新入行的鬱金香投機客:

你必須到這種小旅館去(貪財說):我會告訴你一些。就我所知,很少甚至沒有小旅館內沒有會所的。到了那裡,你必須問有沒有花農。如果你進得了房間,由於你是新手,會引起部分人士發出像鴨叫的聲音。有人會說,「窯子新姑娘見客了」這種玩笑話,但別在意,這一行就是這個調調兒。你的名字會登記在石板上。然後開始把盤子輪流交給所有人。再從石板上第一個名字開始,每個在會所現場的人都必須交出盤子。拿著盤子的人必須求購一些商品。你可能無法拍賣你自已的商品,但如果在談話中無意露出口風,有人又有意思的話,你幾乎可以確定有人會出價要買,或以盤子盛者它。

交易的方式有二:兩個人直接議價,或透過拍賣。前者稱為「拿盤子」(見上述),買賣雙方以會所提供的木製盤子議定球莖的價格。拍賣則稱為「圈內」,因為賣方會先在以零這個數字圈起來的石板中間寫下起價。買方最高必須支付三基爾德的「酒錢」給會所,作為佣金,後者必須支付菸、酒、照明及暖氣等費用。這又好玩,又能賺錢,「貪財」說:「我到過很多會所,收支相抵後都能賺錢。又能大吃大喝,葡萄酒、啤酒、抽菸、煮魚或烤魚、肉類、甚至鳥肉、兔肉及甜點,吃喝時間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凌晨三、四點……我也能賺到大錢。」賺到錢的投機客,或者認定自已能夠獲得正常報酬的投資人,會把錢花在添購新馬車及馬匹上,「極盡奢侈豪華之能事。也沒有人知道自已的資產會膨脹到何種程度。」

從1636年底到 37 年初炒作風潮最盛的時候,根本沒有實際交割過鬱金香,因為球莖還穩坐在地表之下。鬱金香期貨市場應運而生,被稱為「空氣交易」(windhandel):賣方承諾在下一個春季交運特定品種及重量的鬱金香球莖,買方有權購買。同時,如果和市價有任何差異,可用現金補足。大部分交易都是透過個人信用券為之,兌現日期則是挖出球莖並交貨的春季。「貪財」宣稱從球莖投機交易中獲利六萬基爾德,但承認他只收到「其他人開立的信用券」。炒作風潮末期,以信用券從事的「空氣交易」更創造出完美的虛幻組合:大部分鬱金香球莖的交易都無法實際交割,因為球莖根本不存在,交易也是以信用券支付,由於根本沒有錢,可能永遠無法兌現。

荷蘭人平均年收入在200 基爾德到 400 基爾德之間。一幢雙併的小房子售價約為300 基爾德,最好的花卉畫作不超過1000 基爾德。相對於這些資產的價格,我們可以了解鬱金香價格的飆勁。根據上述對話的記載,四艾司的高達(Gouda)球莖,一個的售價從20 基爾德漲到225 基爾德; 10 艾司的將軍球莖,以往只賣 95 基爾德,如今飆漲到九百基爾德;一磅普通的黃色克羅南(Croenen),在短短幾周從 20 基爾德左右大漲到超過1200 基爾德(也就是從一個月的工資漲到五年的工資)。「貪財」承認,「由於價格飆漲,原本會被棄置、作為堆肥的材料,如今也可以賣到大錢。」奧古斯都種仍然是最貴的球莖。「貪財」指出,「三年前奧克斯都只賣2000 基爾德,一度在銀行交易過,」但在狂飆巔峰期間,「縱使重量只有200 艾司,一個甚至也可以賣到6000基爾德以上」。原本只賣三千基爾德的總督,售價也漲了一倍。當時有人曾經計算過,以2500基爾德購買一個球莖,卻可以以同樣的價錢購買 27 公噸小麥、 50 公噸裸麥、 4 頭肥碩的公牛、 8 條大胖豬、 12 頭肥羊、兩大桶葡萄酒、 4 大桶啤酒、兩公噸奶油、 3 公噸乳酪、一床亞麻布、一櫥櫃的衣物及一個銀製的杯子。很少有人為這種天價辯護,大部分投機客都是買空賣空,希望短期內就能以更高的價格賣出。「貪財」指點「老實說」投機的時候,他告訴後者「到夏季前都不必出一毛錢,但到時候必須賣掉所有球莖。」這種狂潮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貪財」回答,「只要再持續兩或三年,我就撈夠了……」一位不願具名的人士則語帶保留:「如果市場上賣方多於買方,以參與這個市場的人數來說,這是必然的趨勢,則炒作風潮崩潰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

1637年 2 月 3 日,鬱金香市場突然崩盤。引發恐慌的因素並不明顯,除了一樣,那就是春天即將降臨,賣方應該交割鬱金香球莖,遊戲也該結束了。花卉交易中心的哈倫(Haarlem)謠言滿天飛,有人說沒有人要買了,有人說第二天鬱金香將一文不值。合約無法結算,而且一個接著一個無法履約。專業花農雖然極力向投機客請款,但事與願違。不過,鬱金香市場崩盤並沒有導致全國性的經濟危機。鬱金香炒作風潮史學家波索木斯(N.W.Posthumus)指出,「共和國西部的衝擊較輕」,廣大的農民大致未受到影響,農民的信用是整個經濟體系的基石。但更基層的社會階級就沒有這麼幸運。有人抵押自已房子,把整個家當換成一個可能可以快速致富的機會,結果就是一輩子傾家蕩產。史冊上記載少數個別案例,包括風景畫家葛雅(Jan van Goyen),在崩盤前夕以九百基爾德和兩幅畫作交換一些鬱金香球莖,19 年後去世時身無分文。

鬱金香市場的官司持續到1638年 5 月,政府組成的委員會裁定,鬱金香合約可以依照議定價格的 35 %支付後即失效。這個時候,業餘的球莖收集者重返市場,以超低價收購罕見的鬱金香球莖,短短幾年內,珍貴的鬱金香價格又回到炒作風潮前的水準,例如奧古斯都品種。不過,被稱為「普通品種」和低質品種,極盛期未吸引太多投機客進入,如今價格再也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