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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1
序言 2
書摘:西雅圖--初露鋒芒的社運
書摘:下一步怎麼走1
書摘:下一步怎麼走2

作 者 作 品

NO LOGO—顛覆品牌統治的反抗運動聖經〔15週年典藏紀念版〕
震撼主義:災難經濟的興起
天翻地覆:資本主義 vs. 氣候危機
娜歐蜜克萊恩三書:No Logo + 震撼主義 + 天翻地覆
刻不容緩:當氣候危機衝擊社會經濟,我們如何尋求適合居住的未來?

譯 者 作 品

失業白領的職場漂流──專欄作家化身高年級求職生的臥底觀察〔10週年新版〕

經濟貿易

【類別最新出版】
中國謀略:新全球化下中國一帶一路的經濟與戰略布局
低歸屬感世代:面對因科技而變得孤獨的一代,管理者該如何找回工作夥伴間的深刻連結?
隱秘戰爭
一次讀懂經濟學經典
鉅變:當代政治、經濟的起源


破窗(BA0172)
Fences and Windows

類別: 行銷‧趨勢‧理財>經濟貿易
叢書系列:文化叢書
作者:娜歐蜜.克萊恩
       Naomi Klein
譯者:林淑媛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4年02月09日
定價:250 元
售價:198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48頁
ISBN:957134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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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1序言 2書摘:西雅圖--初露鋒芒的社運書摘:下一步怎麼走1書摘:下一步怎麼走2



  序言 2

當我首次注意到藩籬的意象不斷出現在討論、辯論和我的文章中時,對我來說實在是意義深長。畢竟,藩籬倒塌、流動性提升和更大的自由等前景,刺激了過去十年來的經濟整合。雖然如此,在慶祝柏林圍牆倒下十二週年後,我們又再次被藩籬包圍,隔離了人與人、人與地球,還有我們夢想事事可變的能力。這個我們用「全球化」來委婉形容的經濟過程,如今已深入日常生活每個面向,將所有活動與自然資源轉變成可量度、可擁有的商品。駐香港的勞工研究者格林非爾得(Gerard Greenfield)指出,現階段的資本主義,不單傳統的貿易觀念裡跨越國境以求賣出更多產品,也要將過去視為「公有」或非賣品的範疇全盤重新定義成「產品」,以滿足市場對成長永無止境的需求。

私人侵犯公共領域當然已延伸到醫療與教育等範疇,,思想、基因、種子如今也可以買賣、申請專利和隔離保護,傳統土著的醫療秘方、植物、水資源,甚至連人體幹細胞也都是如此。憑藉著作權,美國如今是世界最大的單一出口國(超越製造業或武器輸出),我們必須理解國際貿易法不僅在去除特定的貿易藩籬,更精確的情形是有系統地設置新的藩籬:在知識、科技和新近民營化的資源上。這些與貿易相關的智慧財產權,讓農民無法再移植孟山都生技公司(Monsanto)的專利種子,也使得窮國製造相同配方的廉價藥物以濟需要的民眾,成了非法行為。

全球化現正接受考驗,因為在這些無形藩籬的另一邊是真實的大眾,他們被摒棄在學校、醫院、工作場所、自己的農田、家園和社區之外。大規模的民營化和放寬管制,產生了一大群被排拒的民眾,他們的勞務不再有市場,他們的生活方式被斥為「落伍」,他們的基本需求顯得不合時宜。這些將人排除在社會之外的藩籬,可以遺棄整個產業,也可以毀掉一個國家,就像阿根廷的情況。至於非洲的情形,基本上整塊大陸都被流放到全球化世界的陰影下,不出現在地圖上,也不再有新聞,只有在戰爭時出現,懷疑其人民可能變成民兵、恐怖份子,或是反美的狂熱份子。

事實上,被全球化拒排在外的民眾,轉諸暴力的比例卻是出奇的少。多數人只是遷徙:從鄉村到城市,從一國到他國。就在此時,他們開始面對清楚有形的藩籬:以鏈條和尖銳的鐵絲網製成,用水泥加強,架上機關槍警戒的藩籬。每次我聽到「自由貿易」這個名詞,就會聯想到我在菲律賓和印尼所看到監牢般的工廠,被柵門、瞭望台和軍隊重重圍住──以防高度補助的產品外流,並阻止工會領袖進入。我也聯想到最近一趟南澳洲沙漠之旅,訪問了惡名昭彰的伍莫拉拘留中心(Woomera detention certre)。距最近城市有五百公里之遙,伍莫拉過去是座軍事基地,現在改裝成的私營難民收容中心,隸屬於美國衛康和(Wackenhut)保安公司旗下一家子公司。在伍莫拉,上百的阿富汗和伊拉克難民,逃離了祖國的鎮壓與獨裁,如今不顧一切要讓全世界知道營區的真象,採取絕食抗議、自營舍屋頂跳下、喝洗髮精、縫合嘴巴等手段。

最近,報紙充斥著駭人聽聞的報導,許多尋求庇護者藏匿在一堆比他們更能自由移動的商品中,企圖穿越國境。 2001 年 12 月,八個羅馬尼亞難民的屍首,其中包括兩名兒童,在一只滿載辦公傢俱的貨櫃裏被發現;他們是在漫長的海上旅程中窒息而死。同年,在美國威斯康辛州清水鎮(Eau Claire)一堆衛浴設備裏又發現兩具難民屍體。之前一年, 54 個來自福建的中國難民,在英國多佛的貨櫃車內窒息而死。

所有藩籬都是有關聯的:將許多人摒棄於資源和財富之外的無形藩籬,需要靠鋼鐵與刺絲做成的真實藩籬來落實。沒有配套的策略來控制大眾的騷動和流動,我們根本不可能保住這麼多辛苦掙來的財富。保全公司最賺錢的地方就在貧富懸殊最大的城市──約翰尼斯堡、聖保羅、新德里──賣鐵柵門、武裝車、精密的警報系統,並出租私人警衛隊。舉例來說,巴西人每年花費 45 億美元在民營保全上,而其租借的四十萬武裝警衛遠多於實際的警察人數,幾乎是四比一的比例。在黑白涇渭分明的南非,民營保全的年度花費已達十六億美元,是政府每年能夠花在住屋問題上的錢的三倍有餘。這些保護有錢人免受窮人干擾的大宅院,如今似乎已成為全球安全狀況的縮影──不是一個致力於減少圍牆與障礙的地球村,卻是一個由高度軍事化的貿易走廊連接而成的城堡防衛網絡。

如果這個影像顯得十分極端,那是因為多數西方人很少看過柵欄和火炮。那些有柵門的工廠和難民居留中心,依舊深藏在偏遠地區,對無國界世界的動人巧言並未構成直接的威脅。但過去幾年來,有些藩籬已經到處可見──通常常恰好都在這個野蠻的全球化模式有所進展的高峰會議期間。如果世界各國領袖想要聚在一起討論新的貿易協定,必然要蓋一座現代堡壘,加上武裝坦克、催淚瓦斯、高壓水柱和攻擊警犬,以避開憤怒的大眾。當魁北克市於 2001 年 4 月主辦美洲高峰會議時,加拿大政府採取了前所未有的舉動,蓋了一座牢籠,不只會議中心,整個市中心區都被圍起來,迫使居民必須出示證明文件才可回家或上班。另一個受歡迎的做法是,把高峰會議地點設在難以靠近的地區: 2002 年八大工業國家會議(G8 meeting)在加拿大洛磯山區舉行。而 2001 年世貿組織會議在高壓統治下的波灣國家卡達舉行,該國的埃米爾(emir)禁止政治抗議活動。「反恐怖主義之戰」已成為另一個幕後的藩籬,高峰會召集人藉此解釋何以此時不適合公開表達異議,或者,更糟糕的是,恐嚇性的將合法的抗議者和企圖搞破壞的恐怖份子相提並論。

然而,報導中的險惡對峙,卻經常是歡樂的場合,人們在此試驗換種方式來組織社團,也批評現存制度。第一次參加反高峰會時,我有一種清晰的感覺,有某種政治的大門即將開啟──一個通道,一扇窗戶,套句副司令馬珂仕(Subcomandante Marcos)的一句佳言,「歷史的裂縫」(a crack of history)。這個開口和頗受電視攝影機青睞的麥當勞破窗沒多大關係;它是另一種象徵:一種可能性,一股新鮮空氣,一種氧氣直灌腦門的感覺。這些抗議活動──事實上是一週馬拉松式針對全球化政治的的密集教育,有六種同步語言翻譯、徹夜舉行的策略會議,,還有音樂節和街頭劇場──彷彿踏進了一個平行的宇宙。一夕間,整個場所轉變成另類全球化都市,在這裏,激勵代替認命(urgency replaces resignation),企業商標需要武裝警衛,民眾罷佔車輛,藝術隨處可見,陌生人彼此交談,而政治進程急遽變革的遠景,並不是一種唐突、不合時宜的觀念,而是全世界最合乎邏輯的想法。    

即使是壓制性的安全措施,社運人士也能將之化為訊息的一部份:高峰會議周圍的柵欄,?喻一個置數十億人於貧窮與弱勢的經濟模式。對峙局面在柵欄邊緣上演,但不是只有棍棒與磚塊:催淚瓦斯遭到曲棍球棒還擊,高壓水柱遇到玩具水槍挑釁,而轟隆作響的直昇機則受到紙飛機的嘲笑。魁北克市的美洲高峰會議期間,一群社運人士建造了一座中古式的木製石弩,把它架設在三公尺高、圍繞整個市中心區的柵欄上,然後射出一堆泰迪熊。在布拉格,於世銀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會議期間,義大利自由主義派「白衫黨」(Tute Bianche)決定不與戴滑雪面罩、海盜式頭巾、一身黑衣的鎮暴警察正面衝突;相反的,他們身著白色連衫褲,用裹著泡棉的米其林輪胎當盾牌,大步行進到警戒線前。

在達斯.維德(Darth Vader,譯按:電影《星際大戰》中和天行者路克等反叛軍作對的黑暗君王)和一隊米其林兄弟(Michelin Men)對峙的場合下,警察是不可能贏的。同時,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通往會議中心的陡坡上,被一群「粉紅仙女」佔滿,他們頭戴滑稽的假髮,身穿銀白粉紅相間的晚宴服,腳上穿著厚底鞋。這些社運人士想要干擾當前經濟秩序的態度是認真的,但他們的戰術卻反映出他們堅拒傳統權力鬥爭:我在本書最後幾篇文章裏開始探討他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自己要接掌權力,而是根據原則來挑戰權力集中。

其他類型的窗戶也正在開啟,有一項計畫正在悄悄進行:要收回民營化空間與資產以供大眾使用。也許是學生把廣告踢出教室,或是在網路上交換音樂,或是用免費軟體設立獨立媒體中心。也許是泰國農民把有機疏菜種在過度灌溉的高爾夫球場上,或是巴西的無地農民把荒地四週的柵欄拆下,變為一片合作農場。也許是玻利維亞的勞工把民營化的水資源轉化成公用,或是南非小鎮居民在「把電力還給人民」的口號下,把電力重新接上。而一旦收復,這些空間也隨之改造。在鄰里大會、市政會議、獨立媒體中心、社區經營的森林和農場,一種蓬勃、直接的新民主文化逐漸成形,經由直接參與而健壯、豐碩,不會因消極觀望而消散退怯。

儘管多方嘗試民營化,結果證明有些東西並不希望被擁有。音樂、水源、種子、電力、思想,它們不斷衝出豎立在周遭的界線。它們自然會抵抗封閉,有逃脫的天性,會交叉授粉,流過柵欄,逃向開放的窗口。

走筆至此,這些解放了的空間會出現什麼,情勢仍未明朗,或者,在恐怖份子和社運人士之間的界線被刻意模糊之後,出現什麼才耐得住警察與軍隊不斷的攻擊?接下來會怎樣,這個問題一直在我心中揮之不去,同樣也是這場國際運動每一個建構者的心聲。但這本書並不嘗試去回答這個問題,它只是針對這場爆發於西雅圖,歷經九一一及其後續發展的社運,提供一個社運早期活動的觀點。除了極少數細微的修改之外(例如解釋參考資料,擴充論點,通常用方括弧表示),我決定不重寫這些文章。它們以原來面貌重現(或多或少照時間先後排列):戲劇性時刻的明信片,第一章記錄了一個反覆的老故事──民眾推擠著限制他們的柵欄,打開窗戶,深深呼吸,品嚐自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