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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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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失智老媽住一起:一場長期照護實況轉播(CFF0278)
介護実況 私とオフクロの7年間

類別: 心理‧勵志>人生顧問
叢書系列:人生顧問
作者:松本秀夫
       松本秀夫
譯者:林美琪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17年10月13日
定價:320 元
售價:253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56頁
ISBN:9789571371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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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上半場  被診斷為失智的那一天

聽眾朋友,我的照護實況已經進入打者換過一輪的第四局了。雖然還在序盤階段,但我母親看過的醫院又增加了,已經八家。

各位可能會說,拜託,你們換醫師也換得太快了吧。其實,我又何嘗不願找一位可信賴的醫師來幫我母親看病?只是,理想與現實終究分離,考量到母親的狀況,我們陷入不得不更換醫師的窘境。

對一名職棒投手而言,肯定超不想聽到總教練的換投宣告。說到令人痛苦的宣告,季後的戰力外通告也是其中之一,那等於宣告棒球人生玩完了,相信每位選手都痛恨到爆。其實不僅棒球,人生有太多被迫面對宣告的場面了。

「很抱歉,松本,希望我們還是朋友……」被這樣甩掉的次數,數都數不盡。

「下次再丟了的話!」我的駕照不見而去申請補發時,就被罵了這麼一句。大家可能有所不知,駕照號碼的尾數表示補發次數。如果數字太大,會被認定你是個忘東忘西、吊兒郎當的人,有時甚至會被懷疑是不是私下幹什麼不法勾當。我那張丟掉的駕照,尾數是二。承辦人員火大罵我:「竟然丟掉兩次!」其實,當時那個承辦人員如果知道不是「二次」,是「十二次」,大概會沒收掉我的駕照吧。

提到健忘,莫甚於此,但是,我每天忙我母親忙得精疲力盡,根本沒法分心去管其他事,希望大家諒解啊。順帶一提,我最近沒喝到爛醉了,放駕照的錢包也都綁上帶子,正嚴密自我管理中,在駕駛執照中心上班的各位,敬請放心。

好啦,話題都扯遠了。說到無情的宣告,很多是在診察室聽到的吧。那天,我和母親一起聽到的宣告,也是晴天霹靂地刺穿我胸膛。

如今回想,或許當時我心裡隱隱約約有數的,可這還不夠,至少我該覺悟到有這種可能性才對,但是好丟臉,對我來說,這則宣告不折不扣是個「晴天霹靂」。「老年痴呆」。現在改稱為「失智症」。我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彷彿被宣告罹患不治之症般,完全茫然自失,在診察室只能目瞪口呆。


最壞的宣告


我老媽的醫院流浪記,這時候已經流浪過八家了。就算愛發酒瘋的我也不致離譜到這種程度。然後第九家是G醫院系列介紹過、位於江東區的I醫院,從我外婆家所在的井之頭搭巴士到吉祥寺,再搭直通東西線的中央線各站皆停的電車即可,單程一小時。住院之前門診時,為了讓老媽運動,我大膽用了這種方式帶她來過三次。「不是要開車載我去嗎?」我被老媽這種碎唸給唸慘了。

老媽還是一樣,在意她的口水在意得不得了。不論在電車或巴士上,都不斷從皮包拿出面紙來擦拭嘴角,總是擦得太過而上唇紅通通的,從旁看來,比起口水,那脹紅的嘴唇更讓人難受。

去醫院時,必須先查好巴士的時刻表,預留充裕時間再出門。由於老媽會用「小碎步」的方式走路,還會好幾次停下來擦口水,因此通常兩分鐘可到巴士站的路程,總是走了五分鐘。

走出離醫院最近的地下鐵車站,眼前有便當店、便利超商、處方箋藥局,但完全感受不到商店街那種朝氣,讓我小小吃了一驚。有個可搭巴士和計程車的圓環,繞了半圈到後面就是院區了。偌大的土地上就這一家醫院屹立著。車站周邊雖無人氣,醫院裡倒是人滿為患。這是一家專為老人開設的醫院,因此見不到年輕病患身影。

反正這是一家大醫院。辦完看診手續後,走進當成候診室的走廊,靠牆的地方放著幾張長椅。光門診就有四扇門,我左看右看,真不知會從哪扇門出來叫我們。「可不可以吃麵包啊?」等待的時候,老媽那執拗的攻擊(?)依然不肯停止。

等了半個鐘頭,總算進入診察室。年約五十多歲、頭髮旁分、帶眼鏡、中等身材的醫師,以沉穩且平淡的語氣開始問診。

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什麼症狀、現在是什麼情況等,都是些固定的老問題。我和老媽各回答一半後,醫師開始以問答形式對老媽進行簡單的測驗。

「妳叫什麼名字?」
「妳知道妳的生、辰、年、月、日嗎?」
「妳住在什、麼、地、方?」
「現在是什麼季節,妳知道嗎?」

我立刻知道這是老年痴呆症(失智症)的測驗。醫師對著老媽,把臉往前伸,一字一字清楚地,用超大的聲音開口問。我在旁邊看這一幕,心裡好糾結。

這些問題,老媽都能流利且正確回答。於是我在心裡暗爽:「怎樣,一百分、滿分了吧!」

「幹嘛看診要做這種測驗,明明老媽只是憂鬱症。」我心想。
當天,醫師就這樣結束診察,並根據症狀開了處方箋。

然後,他說:「我希望再做一些檢查,這次先安排做腦部的磁振造影掃描,可以跟你們約一下時間嗎?」「磁振造影掃描」,看了這麼多家醫院,提都沒提過。

檢查的日子到了。其實我也做過磁振造影掃描,就是聽著難以言喻的、氣壯山河似的雜音,在狹窄的膠囊艙中躺三十分鐘。老媽受得了那玩意兒嗎?不料她沒事般地走出來,反而讓我有點掃興。等了一會兒,我被單獨叫進診察室。

「媽媽請在這邊等。」護士說。
「怎麼啦?怎麼啦?!」我滿腦子都是不好的預感。

蒼白的燈光照著一個直立的台子,一目瞭然,是腦部的斷面圖,用夾子固定著。這位淡定眼鏡哥看也不看照片,以沉穩的語氣開始說:

「松本太太罹患額顳葉型痴呆症的可能性很高。」

「額葉……痴呆?」第一次聽到,但光「痴呆」二字,就尖銳得如箭般刺進我耳裡。

咦?老媽不是憂鬱症啊?

「初期的額顳葉型痴呆症和憂鬱症非常難區別,有時根本無法區別。不過,松本太太的情況是,她什麼都不想做,對事物不太感興趣,這是額顳葉型痴呆症常有的症狀。」

我知道我心跳加速。
「那這個……照片也看得出來嗎?」

「看不出來,目前大腦還沒有萎縮,血液循環也沒變差,但是不久就會出現這些症狀了。」

什麼嘛,沒異常卻這樣診斷,那做磁振造影有啥意義?我把一股腦兒湧上來的疑問全問了。

「症狀這麼持續下去會怎樣?」
「症狀會蔓延到整個腦部。」
「那,最後呢?」
「慢慢失去理解力、行動能力,到最後什麼都不知道,完全痴呆了。」

老媽得了老年痴呆症?眼前發黑。太扯了!

「照片上不是看不出異常嗎?你怎麼能夠這麼絕對、這麼確定就說是老年痴呆症?」

「我沒說絕對,我的意思是,從症狀來看,得這種病的機率很高。」
被一步步逼到角柱邊上的我,猛地閃開身體。
「那麼,那個……額葉……痴呆(額顳葉型痴呆症)可以治好嗎?」
「很遺憾,目前的醫學治不好,但服用『愛憶欣』(Aricept)這種藥的話,有可能延緩惡化。」

治不好?

又一記重量級直拳迎面K過來,害我晃了一下。但此刻不能倒下,我必須設法調整姿勢才行……。

「了解。反正又不確定是老年痴呆症,我們家人寧願相信是憂鬱症,並且治好它。」

「這樣也可以啦。」

醫師從頭到尾一派鎮靜。雖然勝負尚待最後判定,但,我完敗了。淡定眼鏡哥連一根頭髮都沒亂。

「喂,我剛剛這樣聽下來,實在搞不懂,你怎麼有辦法用那樣冷靜的表情做出那樣無情的宣告?不想傷害我的話,你可以委婉一點什麼的,講話方式有很多種啊!」我把這些想發飆的話?下去了。實在打擊太大,明知道搞錯對象,還是對醫師充滿了敵意。

「啊,哥哥,醫生怎麼說?」在候診室等得不耐煩的老媽問我。
「沒問題的啦!就是難搞的憂鬱症,醫生說別急,會慢慢治好。」
真不可思議,我居然完全沒慌張失措,能夠明快且堅定地扯出這樣的謊。

連接幾間診察室的走廊通到一條大走道,可以在走道中央的櫃台結帳。等待號碼的人們把座位填滿了。這些人當中,有幾個是和老媽一樣被診斷為「老年痴呆」呢?我不由得看著周遭人的臉。

結完帳,再往前走,盡頭有個可俯視一樓大廳的回廊,那裡有廁所。老媽每次都是在那裡上完廁所,然後坐在樓下的長椅上,和結帳時一樣,等待看板上出現自己的領藥號碼。

正面圍牆是一大片玻璃,外頭是醫院栽植的行道樹,盎然的綠意頗有護眼效果。再過去,是一條寬敞的大馬路,或許距離灣岸線很近的關係吧,長途大卡車不停地來來往往。
「哥哥,我想吃紅豆麵包。」

老媽接下來的人生會被帶往哪裡去呢?這一天,我想了好多好多。


第五局上半場  兩老的殊死戰

聽「活三寶」*在那邊搞笑,就會想到「父龜揹子龜」這個繞口令的人,年紀應該都超過五十歲了。正確的全文是「父龜揹子龜,子龜揹孫龜,孫龜揹曾孫龜,父龜一跌倒,子龜孫龜曾孫龜也跌倒」。而在少子高齡化的日本,就有老父母照顧老子女的「老老介護」問題。以「無厘頭三人組」的梗來說,就是「父龜揹子龜」了。

然而,我們松本家的情況更嚴重,照顧母親的是外婆。

看到一個腳步搖搖晃晃的老太婆正在爬坡,背上揹的不是背包,而是年紀大的女兒,我眼前一陣迷茫,彷彿出現「老太婆龜揹老太婆龜」的幻影。

外婆是沒實際揹過母親啦,但早過了八十大壽的外婆不但家事全包,還打理一切,雖然無可奈何,但這種顛倒現象真的好可悲。

早上,睡醒的外婆看了仍在被窩裡的母親一眼,逕自起床走向廚房。洗米、煮飯,趁這時候開始煮味噌湯。挖了一下米糠醬桶,拿出茄子。煮好飯後去叫母親起床。但要叫只會吵著「不要,不要。」的母親起床,似乎也是苦事一樁。

喔,硬將被子扯開!但母親還在抵抗,她就是想繼續睡。如果是小學生,這是幅令人微笑的光景吧,但即將高齡九十的老太婆照顧已過花甲之年的女兒,可就笑不出來了,只能用哀傷、淒切來形容吧。外婆精神矍鑠,但一直照顧著女兒,期待她能夠過著幸福快樂的人生,我想到外婆的心情,不覺悲從中來。

喔,外婆看了看時鐘,催母親起床,拿藥給她!沒錯,按時給母親吃藥也是外婆的工作。「吃完這個還有得忙呢。」外婆經常這麼唸著。

喔,先別管外婆的辛勞,母親的樣子怪怪的。難道是失禁的前兆嗎?慌張的外婆、不知所措的母親!這是在同一屋簷下每天不斷上演的「兩老殊死戰」。無計可施,只是呆立在那裡數秒的我,似乎到了該決定拋出毛巾的時刻了。

*日本搞笑團體「????????」,活躍於一九六○到一九七○年代,成員為江口明、岸野猛、前田?。



出院後的日子
住院三個月,不得不離開I醫院了。

轉了幾家醫院,我知道日本的醫院基本上處在病床數慢性不足的狀態。因此,像老媽這種無緊急處置必要的患者,三個月一到就得出院,即便還沒痊癒也毫不留情。這就是所謂的不成文規定。

出院當天,照顧老媽的五名工作人員送我們到電梯,當然,老媽喜歡的那位也在內。

老媽的臉上只有一點點回家的歡喜。雖然依舊在意口水,但至少了解紅豆麵包的時間管理了,回到井之頭,應該會好好跟外婆配合吧……。抱著些許期待,我開上首都高四號線,駛上歸途。

離開I醫院,老媽再次返回井之頭。這是強人所難的選擇。一如從前,一天二十四小?凡事都得仰賴外婆,想到外婆的身心狀態,真是為難老人家了。

回到老老介護的現實世界中,老媽的任性是失智造成的?還是藥的副作用造成的?已經無意義了。如何避免老媽恆常且無理的要求造成外婆身心耗弱,成為唯一的課題。

回到外婆家的老媽,一開始還能像住院時一樣,在固定時間吃紅豆麵包,但很快便一點一點打亂了。

這種時間管理,唯有準時將麵包送進病房,而且老媽吵著「還要……」也能堅決不予理會的人才辦得到。即便我和老弟會幫忙,但結果一整天還是有大半時間都是年近九十的外婆獨自照顧老媽,因此,要嚴格管理時間,根本說了也是白說。

在意口水、靜不下心、想吃紅豆麵包!這三重攻擊,外婆完全被打敗了。外婆沒得精神病,真不可思議!
當然,放假時我或老弟會老媽回三鷹的家,有時會住上一晚讓外婆透透氣,但畢竟是杯水車薪。

快受不了時,外婆打電話給我。
「秀夫,你媽都不聽話,真傷腦筋,你幫我罵罵她啦。」
換老媽聽電話。

「老媽,妳不能給外婆惹麻煩啦,妳再這樣,外婆會被妳累死,妳想這樣嗎?」

「不要!我不要外婆死掉!」老媽悲壯地說。
「所以,妳要聽話,不要一直吵著吃紅豆麵包,出去散散步。」
「我知道。」
從老媽的回答來看,她是懂事的,但掛電話後,不難想像又會前功盡棄。
然後……。決定性的事態來了。
老媽失禁了。

尿失禁……。老媽並非失去感覺,而是從感覺尿意到坐上馬桶這段時間,就忍不住尿出來了吧。如果不是,而是以為尿完了卻還沒尿完、尿不乾淨的話,這點我也一樣(汗)。

「喜美今天尿褲子了。」
起初,外婆在電話中還邊說邊苦笑,但尿褲子的次數一點一點增加。

我在超市買了好幾件內褲送到井之頭家。老媽上廁所時,外婆好緊張。「可以嗎?還沒喔,還沒好喔。」

陪她去廁所的話,泰半沒問題,但次數很多,有時外婆也注意不到。
「我尿了!」聽到這個聲音,真是沮喪。
「喜美,妳這樣不行喔,跟妳說很多次了,要注意!」外婆粗聲喝斥。
幫老媽沖洗下半身,讓她換上新的內褲。老媽穿褲子時,外婆就擦洗濕透的廁所。
「媽媽不好……。對不起,哥哥。」

面對這麼說而流下眼淚的老媽,我怎麼罵得下去。可是,外婆已經到瀕臨崩潰了,不能再拖累她了。

大便失禁!

當時,我們是到高齡者醫療中心門診,路上,老媽時不時就說要上廁所,我也總是開往永福町和代代木的停車場好幾次。

接下來……。有一天,外婆打電話來。
「哥哥,妳媽媽又來了!」
「又漏尿了?對不起,外婆。」
「不是,這次不是尿尿。我已經受不了了。」
外婆在電話上哭喊。
大便失禁。想都沒想到。

「怎麼回事?妳到底怎麼搞的?」我問老媽,但問也沒用,老媽只是不斷「對不起。」都說得快哭了。
搞不好是副作用,讓各項感覺都變遲鈍了吧。但我明白,再問下去也是白搭。

很遺憾,大便失禁的情形之後又發生了幾次。脫掉外褲時,內褲積了一大堆軟便以至沉甸甸地下垂,我目擊這情景也說不出話了。讓外婆處理這種事太為難了。

「秀夫,很抱歉,外婆已經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累垮的。」
外婆懇切地說。當然,我不能反駁。

「只能送去哪裡住院了吧。」老弟上網幫我找了又找,不過,有精神科、心療內科並接受高齡者的醫院並不多,況且,要找到空床也是難上加難。

走投無路時,向我們伸出援手的是上回出院的那家I醫院。去門診時,我說明原委,希望他們能讓老媽再次住院,後來他們聯絡我說:「我們有空床了,可以住院。」

二○○四年春天。老媽二度住進I醫院,由於上回出院後仍繼續來這裡門診,因此頗為熟悉而輕鬆不少。

當然,工作人員和護士都換了,但偶爾還是會遇上熟面孔。或許老媽還算受歡迎吧,有時會聽見爽朗的聲音:「啊,松本太太,好久不見。」沒錯,不論在哪家醫院,護士和工作人員大致上都很喜歡老媽,我想這是因為老媽向來單純老實的緣故。老媽遺傳了外婆的光明正大,從不對人懷抱惡意。當然,她曾說過別人懷話,但不是天生喜歡這樣,這點生病後也沒改變。I醫院雖然規模龐大,但氣氛很舒服,讓人心情平靜,而且難搞的紅豆麵包問題,在這裡可以再次獲得明確的時間管理。醫院會管,而且管得很確實,老媽也就服從了。

對於失禁問題,則是使用棉墊。棉墊不像尿片那麼大,而是一塊類似衛生棉的東西,然後用別針(我沒仔細看,大概是吧)包住股溝部分。但老媽還是很不適應,頻頻抱怨說:「粗粗硬硬的,好難受,非穿不可嗎?」但她再怎麼抱怨都沒有,為了將失禁的麻煩降至最低,只有請老媽接受棉墊了。

醫師來巡房時,老媽依然一再說:「口水好多、靜不下心來、想吃紅豆麵包。」想必醫師也很頭痛吧。

就這樣,老媽的症狀幾乎未改善地,約定的期限(三個月)又到了。原本,院方就把老媽當成初期的額顳葉型癡呆症患者對待,因此並未抱持「治癒」的想法。而我們也是把老媽這次的住院當成避難措施,主要目的是解決外婆的老老介護問題,因此症狀未能改善也只有認了。

不過,我到這時候還是不認為老媽是失智,她雖然講不聽,但講話絕不會東一句西一句,也都記得醫師和護士的名字,近期的記憶也很鮮明,例如她會說:「剛剛你舅媽來過了喔。」至於失禁問題,我想是藥物副作用導致感覺遲鈍罷了,老媽失禁時都知道,而且都有罪惡感啊。

老媽因長年壓力而累倒了,只要休息一段時間,遲早會再站起來的……。我始終如此相信。老媽從以前就很喜歡中島美雪的《時代》,她一定能像歌詞那樣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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