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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序文
汪詠黛序
楔子 1
楔子 2
書摘:難民 村寨 美斯樂
柏楊 88 米壽 笑談還要繼續帥/摘自 中國時報
柏楊 異域 泰北情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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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異域(PE0330)

類別: 歷史‧傳記>People
叢書系列:People
作者:柏楊/策畫;汪詠黛/執筆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07年02月16日
定價:250 元
售價:198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230頁
ISBN:9789571346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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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序文汪詠黛序楔子 1楔子 2書摘:難民 村寨 美斯樂柏楊 88 米壽 笑談還要繼續帥/摘自 中國時報柏楊 異域 泰北情



  楔子 1

二○○六年十月,泰國雨季進入尾聲。

泰北山區開始有了涼意,清邁省宜人的氣候,宣告酷暑正式結束,人們的作息腳步更悠閒了。

未料,八c日晚間,一場突如其來的傾盆豪雨,讓清邁省芳縣的萬養華人自治村,遭遇到前所未見的洪水襲擊。

巨大山洪,引發聲勢驚人的滾滾土石流,措手不及的村民嚇壞了!

一夜之間,造成七人喪生、四人重傷、十多人輕傷,四百多人無家可歸,房屋三十餘間全毀,一百多間受到不同程度的損毀,財物損失慘重。

災難發生後,當地政府在第一時間派出救援單位趕到現場施救,泰國雲南會館理事長、清邁分會會長等人也趕赴萬養村,慰問暫時安置在佛寺中的災胞,並積極安排後續救援措施。

慈濟泰國分會接獲消息,立刻發動救難機制;已退休的救總前泰北工作團團長龔承業,這兩天剛好從台灣飛來泰北度假,馬上將災情傳回台北,向救總報告,看看可以幫什麼忙。

來自各方快速的救援,即時溫暖了萬養村民驚恐的心,老一輩村民忍不住欣慰地歎道:果真是不一樣了!

不一樣,是指和五十多年前相比;現在的他們,已經不再是那群呼天不應、喚地不靈,只被要求「苦撐待變」,卻任由自生自滅的孤軍難民了!

孤軍,源自李國輝、譚忠的一千多位弟兄

一九四九年國共內戰中的國民政府軍節節敗退,蔣中正下野,政局動盪不安;十二月,雲南省主席盧漢變節,共軍旋即入滇,一九五○年一月,林彪、陳賡率領的人民解放軍,擊潰國民政府軍的最後兩支武裝部隊——第八軍、第二十六軍,雲南終告淪陷。

倉促混亂中,死傷慘重的國民政府軍有的撤至海南島,有的退到越南,其他應戰失利者,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第八軍僅有二十三師的七○九團長李國輝,率領約千人渡過元江,突圍逃出,但最後僅殘存六百多人;他,就是滇緬邊區反共游擊隊的創始人。

一九五○年二月,李國輝部隊的六百多人退至緬甸境內,在孟棒與第二十六軍九十三師第二七八團的譚忠部隊約八百多人會合,共約一千五百人,這就是孤軍最早的起源。

明明是國民政府的軍隊,卻被稱為令人落淚的「孤」軍,有人說這是因為孤軍隊伍一路拚戰、撤退,從中國雲南西雙版納到緬甸、泰國、寮國邊區,穿越潛伏毒蛇猛獸、瘴癘惡氣的熱帶原始叢林時,踐踏過那些警告人類不得闖入森林的「舞草」,所以被那種會隨風舞動、富有感情的舞草精靈附身,詛咒他們終生漂泊異域,生不得返鄉、死不能歸根,甚至禍延子孫!

這種穿鑿附會的說法,神秘又哀愁,雖然沒有科學根據,卻也真實反映出孤軍的存在,是戰亂時代的悲劇,更是身為中國人的悲哀。

孟薩成立「雲南反共救國軍」,一度反攻大陸

一千五百名孤軍,自西雙版納越界退至緬甸邊界,進駐小孟棒、三島一帶,就地休養,設法與原駐雲南第八軍的軍長李彌將軍取得聯繫,一面極力向緬甸政府溝通求和、協調,表明無侵佔該國領土的野心,將伺機返回大陸,一面積極整備應變。

一九五○年五月,來自西雙版納少數民族、地方反共民團、馬幫、昔年中國遠征軍九十三師流散官兵等人的支援,人數已增至三千多人,李國輝、譚忠遂將隊伍合組改編為「復興部隊」,兩人分任總指揮和副總指揮。

這是滇緬邊區第一支反共游擊部隊,初組成時,曾向已遷至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請求支援,但得到的答覆是「自行設法」,不得已只好向當地華僑、馬幫籌款支援。

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一日,「雲南反共救國軍」總指揮部正式在孟薩成立,由李彌任總指揮,各方反共勢力紛紛前來投效,戰力加強,人數多達兩萬餘人。

此期間,韓戰爆發(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在台灣的中華民國軍事位置受到重視,「雲南反共救國軍」也引起國際注意,美國即因情勢需要,認為在滇緬的李彌部隊若能伺機反攻,將可在大陸西南方牽制中共,而允諾在中國境內空投支援反共軍。

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到七月間,「雲南反共救國軍」兵分兩路,直撲雲南;美屬「西方公司」飛機從五月開始飛滄源上空,空投彈藥武器,反共救國軍連戰皆捷,相繼光復滄源、雙江、耿馬、瀾滄、西盟、孟連、緬寧等地,反攻軍事行動擴及雲南十六個縣。這是大陸全面淪陷後,國軍第一次再度在祖國土地上插上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

但正待揮軍深入內陸,卻遭到共軍強力反擊,再加上美軍認為空投任務完成,從台灣秘密運送來的武器又在泰國被扣,終至後繼無援、彈盡糧絕而被逼退,全線撤出中國大陸。

反攻之戰雖然終止,救國軍卻不輕易言退,他們暫時撤至未定界邊區,從事整訓,隨時準備再度上戰場。

孟薩反共抗俄大學,全力培養反共游擊勢力

一九五一年十月五日,孟薩基地正式成立「反共抗俄大學」,由李彌任校長,李則芬中將為教務長,科別區分為軍官、學生、政工、財務、行政、通訊、機砲等七個大隊,選調各單位優秀人才,及各方投效青年、學生,培養幹部,亦有東南亞華僑及撣族等青年前來受訓;台灣也派了教官來講授戰術與武器。

「反共抗俄大學」每期集訓三個月,人數三千多人,來投效者日眾,兵力超過三萬餘人,實力逾十倍,遍布薩爾溫江流域;一九五一年至一九五三年上半年,是孟薩反共游擊勢力的全盛時期。

「山青青,水泱泱,孟薩山水青,孟薩山水長。中華兒女來自四方,荷槍執筆聚一堂,聚一堂,練刀槍,殺盡共匪再還鄉啊!再還鄉!再還鄉永不忘,孟薩的山水,孟薩的山水青又長。」

這是「反共抗俄大學」的校歌。

很多當年從家鄉逃到緬甸孟薩的青年,至今仍清楚記得大家高唱這首校歌時,是在曙光出現、集合於椰蕉林野間,用土磚塊、茅草搭建成的司令台前大廣場。聲徹雲霄的歌聲、氣撼山岳的悸動,現在想來,都還讓他們熱血沸騰!

此時官兵、學生的生活都極為艱苦。每日僅有兩餐糯米飯糰和野菜果腹,穿的是草鞋和短袖粗布衣褲,配有一床棉毯、一塊防雨膠布、一只乾糧袋,和一個竹筒水壺,平均每五個人才能配一支槍。

熱血青年不畏苦,隨身都會帶些蒜、薑、辣椒,配著飯糰、野菜吃,好殺菌。

那個時代,真的是「吃苦當吃補」,只要心中有著堅強信念,就能活得下去。

今年八十歲的石炳銘,拉祜族人,雲南瀾滄縣募乃土司世襲官家子弟;昆明淪陷時,他是家境富裕的雲南大學學生,他的大哥石炳鈞、二哥石炳麟,都是地方上赫赫有名的反共領袖,石炳麟還曾被中華民國國防部頒發雲麾勳章。

一九五○年逃離家鄉的石炳銘,曾任雲南耿馬土司官罕裕卿的秘書,受託奔走與李彌總部聯絡反共事宜。他隨著近千名官兵,替緬甸政府修路,籌措經費,解決生活問題;帶領大隊人馬南下,從緬甸果敢地區南下與李國輝部隊會合。

堂堂官家少爺,在戰亂中,一樣跟著大夥吃苦,一樣學著自己打草鞋……。

緬甸向聯合國控告孤軍侵略,一九五三年底第一次撤台

中華民國的反共勢力集結在鄰國,整軍經武,不僅有中國人,也有泰國、緬甸山區各少數民族,人數越來越多、勢力越來越龐大。儘管孤軍一再表明只是借土生養,甚至改組為「東南亞人民反共聯軍」,以撣、蒙、吉各族革命軍為組合;但因孤軍必須擴張地區、開闢財源,自謀生存之道,中緬雙方利害衝突難免,緬甸政府自然視孤軍如芒刺在背,多次以「驅逐入侵者」為由,調動陸軍、空軍攻擊,希望逼退孤軍。

但不論是一九五○年六月至八月的孟果、大其力之戰,或是一九五三年三月的血戰薩爾溫江,緬軍不但無法得勝,甚且傷亡慘重,顏面盡失。

既然軍事上解決不了,就走政治路線。

在蘇聯和中共支持下,緬甸於一九五三年正式向聯合國提出控告,指中華民國侵略緬甸領土。四月二十三日,聯合國第七屆大會第二次會議中,以五十九對零票(中華民國棄權),裁定中華民國為侵略者,要求李彌的部隊立即撤軍。

五月,中、泰、緬、美派出代表在曼谷成立四國監督委員會,達成撤軍決議,自一九五三年十一月十八日開始,至一九五四年三月三十日止,先後由緬甸經泰國南梆機場分三批、五十二梯次,共七二八八名官兵、眷屬撤回台灣。

五月底,李彌宣布解散「雲南反共救國軍」的番號,蔣中正在美國施壓下,將李彌調回台灣,李將軍直到過世,都未再回來過泰緬地區。

柏楊的《異域》一書,就敘述到這裡為止。

撤台人員動手腳,土著冒充反共軍

面對國際排山倒海的龐大壓力,一心想反攻大陸的中華民國政府和孤軍,當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辦理撤軍事宜;尤其是李彌將軍接獲密令,只要撤退一部分應付聯合國,精銳部隊則需留下,做為控制滇邊的反攻基地。

緬甸政府亦質疑反共救國軍肯乖乖撤軍,因為他們的觀察員發現,在等待遣返的孤軍隊伍裡,有不少當地的撣族、拉祜族、阿卡族人混充。

龔承業是被編排在第一批、第三梯次的撤離部隊中。

他由孟薩行經猛角董,來到泰緬邊界山區一個地名叫帕老的阿卡族村寨,長官臨時交給他二十位都不會漢語的年輕土著士兵,要他連夜教導每一個人,牢牢記住三句話:「我是張三或李四」、「我是雲南人」、「我要去台灣」,其他則一律不聽、不懂、不答。

天明,他們每二十個人編成一個小隊,扛著三、五支破爛步槍,走了約一個多小時,來到一塊平原草地上報到。

草地上,搭起一座大型綠色野戰帳篷,龔承業等人在帳前一字排開,放下武器,送上名冊。美國首席代表巴摩爾上校,和中華民國代表、駐泰大使館武官衣復得空軍上校,一同走過來一一握手問好,說:「你們辛苦了!」

耳裡聽著這句慰勉的話,眼裡注視衣上校大盤帽頂上的青天白日國徽,龔承業和弟兄們,彷彿遇到來自祖國的久別親人,每個人都激動得不能自己,所有委屈湧上心頭,他們卻只能拼命忍住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珠。

野戰帳篷內,有一排長桌椅,坐著中、美、泰、緬校級軍官,左右兩排站立著服飾整齊、虎背熊腰的泰國憲兵。主審者是美國巴摩爾上校,逐一點名詢問;龔承業被問完後,即站立一旁候立。

只見每位弟兄都照著他教過的三句話答覆,其他一概不理,就這樣順利一一過關。

明知道是山區土著穿著反共救國軍的軍服冒充,卻因為沒有證據,惹得那位矮胖、黝黑的緬甸軍官氣個半死,卻莫可奈何,雖然提出抗議,但未被其他國家的觀察員接受;坐在一旁的衣復得上校和泰國察猜上校,則頻頻點頭相顧微笑。

辦完手續,走過泰緬邊界河,他們由緬境的大其力進入泰境的美賽,在夕陽餘暉下,被以俘虜式的押解,送上軍用卡車,直奔泰北南梆泰軍營區。

三小時後,來到目的地,從台灣來的接待人員已在等候。

龔承業回憶道:「我們一下車,人人都像豬一般的處理方式,全身被噴灑DDT消毒,換上大小不合身的綠色人字布軍便服、一雙膠鞋、一份口糧,就安排入帳篷就寢。」

第二天,也就是一九五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天剛亮,每人集合再發一份口糧和水,然後坐車趕到機場。每四十五人坐上一架C-47運輸機,中間堆積行李,人員分坐兩旁,飛行十個小時,降落台北松山軍用機場。

十一月的台北,籠罩著寒流飄著細雨,這一群飢寒交迫的撤台孤軍,被帶到南港工兵學校休息和住宿。

在台灣進的第一頓晚餐,是從來沒吃過的海帶排骨燉黃豆、兩道配菜、熱騰騰的大饅頭,和香噴噴的白米飯。這群長久漂泊在外的孤臣孽子,個個狼吞虎嚥,大快朵頤,終於嚐到回到祖國懷抱的美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