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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候風


天氣漸漸轉涼了,我喜歡這樣的溫度。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和我一樣總是憑著記憶中空氣中每一絲絲差異性的味道來紀錄生命,我的日記與季節融合,翻開的一頁頁都結合著季節性植物的氛香與享用美食後的吮指滿足。當然也同時記錄著每一個無論是歡欣或沮喪的慶典下,陪在身邊的各樣關係與角色的人們。這些人現在的存在與否,都改變不了在我心中已悄悄將他們各自歸屬的味道。

1994年,這樣的溫度下,我和當時所暗戀的同學在放學後,一起在公館吃著臭豆腐,那時的我每天都在期待他的再次邀約,在那街邊轉角旁的小攤子和他一起吃著會令人隔天長痘痘的食物。當時的我真的覺得這就是人間美味,現在,我們已是相知10多年的好朋友,以最單純的信念陪著彼此走過這些年的風風雨雨,如果不是今天,我想我也忘了以前對他的小情意。

1997年,這樣的季節裡,我在燒烤店裡為好朋友送行,他即將遠行。記得那天我哭得好傷心,沒想到他竟拿剛烤好的螃蟹給我說:「挪……你不要為了吃不夠你最愛的螃蟹就在這邊哭鬧好不好,這樣我會覺得很丟臉!!來來來……先把他吃了再說吧!」,海鮮濃郁的香氣在我鼻尖瀰漫,我也真的再也一點也哭不出來了。我吃得津津有味,他傻眼。

2002年,前男友向我坦誠他已愛上別人。我和朋友到酒吧喝個爛醉,出來的時候夜己很晚,巷口飄來的陣陣桂花香刺得我鼻頭更酸,但那涼風卻沒有令我清醒,讓我醉的更沉地決定再努力挽回。

2004年,我在醫院工作。那前幾天向我搭訕的男孩在動了心臟大動脈手術後,仍然處在觀查階段;他疲累的身軀留在八樓的病房,吐納著原本應屬於他的空氣。這對一向taking life for granted的我們而言,有著多麼大的諷刺…?我開始憎恨自己的冷酷與漠然,在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的靈魂自由裡,被灌輸了多少的社會化的無情無慾,沒有情緒就是自由?是因為沒辦法面對而選擇的逃避,還是真的已屬於清澈的淡然?我懷疑著。

我在同樣的氣味裡感受到多年以來真正存在,由消極的點來看正向的面,只為了希望這些停留下來的回憶都能蒸餾出甘甜。季節與時間經緯交織地舖陳著未來,我能感受到今時今刻的哀愁與喜樂,希望放眼望去的能全是滿滿的幸福,而真正的幸福又是什麼?

我任從前一幕幕百轉千迴地拍打眼前,但又有誰真的能認出我輪迴轉世過後的臉?

■ 作者簡介:
薛翔中 台北 69 年 7 月 13 日生,巨蟹座女生

 

 

-完-
 
Editor:Symour Designer:Niko (c) 2006, China Times Publishing Co.回時報悅讀網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