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薩拉馬戈,1998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他的代表著作《盲目》《里斯本圍城史》這兩本書分獲世界百位名作家票選「所有時代最佳百本書」、中時開卷十大好書(翻譯類)、聯合報讀書人每週新書金榜、誠品書店推薦書……
大師以及號稱偉大作品的頭銜讓你望之卻步?別擔心,在這些榮冠讚譽之外,讓我們以最輕鬆自在的姿勢,認識薩拉馬戈。
薩拉馬戈真正獲得英語出版世界注目的作品,是 1982 年的《修道院紀事》(Baltasar
and Blimunda)。該書通過描述一位在無意義的戰爭中失去左手掌的士兵和一位具有特異視力的姑娘之間奇特愛情故事,把讀者帶到了十八世紀初宗教裁判所窒息人性的時代。天地茫茫,但一對深愛的情侶飽受磨難,竟無容身之地。小說真實與虛幻互為交織,氣勢恢宏,語言生動。
最能代表薩拉馬戈創作風格的則是《里斯本圍城史》(1989)和《盲目》(1995)兩部小說。
如果你有機會寫歷史
薩拉馬戈駕馭歷史的能力在《里斯本圍城史》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現。在書中,50 多歲的老光棍、校對員雷孟杜•希爾法,用一個個「不」字,將葡萄牙首任國王阿方索一世在
1147 年請求十字軍的支援以趕跑莫爾人這一段陳舊的歷史,輕而易舉地改寫了。希爾法的膽大妄為使得同事們目瞪口獃,他的上司、比他年輕
15 歲的瑪麗婭•薩拉,也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敦促這位愛搗亂的校對員以惡作劇的方式講述具有他個人特色的里斯本的歷史。隨著他修正的歷史逐漸成形,他與薩拉的關繫也在改變。
「如果你有機會寫歷史,你能否超越你自己的感情而全然中立?你如果有機會竄改歷史,改寫歷史,你是否毫不考慮就下手?你是否願意因此而被人質疑?你如果因此而獲得愛情並改變人生呢?對中文世界的讀者來說,《里斯本圍城史》不僅是增添一本中譯長篇小說,更是增進對葡萄牙當代文學的了解……
」(引自郝寶芬〈里斯本圍城史--如果你有機會竄改歷史 〉一文)
這就是薩拉馬戈別具一格的風格──句子和段落像一個永無止境的滾動著的背景,允許過去和現在、小說和歷史在紙上被來回涮洗。
沒有名字的盲人,道出了人類最醜陋的欲望
大約是由於出身和經歷的關係,薩拉馬戈始終對普通大眾抱有深深的摯愛和敬意,「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的今天;沒有他們,我的生命就難以成功地實現真正的人生價值,」所以,「把普通人轉化成為文學人物,這就是我無法忘卻他們的一種表達方式。」1995
年出版的《盲目》像一個失落、迷茫的寓言,透過一群盲目,沒有名字的盲人,道出了人類最醜陋的欲望和不可救藥的脆弱。
《盲目》這本書,可以被當成情節精彩的床邊故事讀下去,你當然也可以處處在他的小說裡見到深寓和極其嚴肅的討論議題。若你跟我一樣,是第一次閱讀這位諾貝爾得獎大師的作品,那麼,入門當推此書!
一個開車者在繁忙的路口突然眼盲而無法動彈。一個「錯誤」的好心人開車送他回家,卻成了第二個犧牲品。眼科醫生成了第三個……。疾病蔓延開來,城市一片混亂。於是,當局下令將所有的盲者都趕進一間精神病院,派武裝士兵把守,並開始開槍。當眼盲成了止不住的傳染病症,一批批的盲人被送進精神病院,政府放任盲人自生自滅,除了食物以外不提供任何幫助。此時,罪惡的因子也在倖存的盲者中萌芽,窄小病院裡,由食物爭奪開始形成族群對抗,口糧被偷走,婦女遭強姦……「疑猜、剝削、廝殺、互助等等人類善惡形狀以及文明的毀興一應俱全。」一切都落入醫生太太眼中,她為了照顧失明的丈夫,而偽稱自己也是瞎子。
「Saramargo以盲為題,帶領讀者一階階進入但丁的地獄,又讓她(他)們在就在屎尿遍地,人犬相食的城市裡展開奧狄賽式地回家之旅。」(──遲鈍,〈傳染書盲瘋〉)在這齣莫名荒謬的劇裡,絕對少數逐漸演變成多數。恐懼讓人盲目。此時,人們失去的不只是真正的眼睛,連思考判斷的眼睛都被蒙蔽了。
好看極了,翻開一頁就不想放手
唯一看得見的,反而成了痛苦的人,所有走在眾人之前的先知,就是盲目群眾中那唯一看得見的眼睛。那人不是藉此獲取絕對的權力,就是被當成瘋子對待。
我忍不住揣想,如果這樣莫名恐怖又毫無道理可言的傳染病,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我是否會如小說中的盲人一樣,因為恐懼,而原始,而退化,變成隨地便溺、搶奪食物以求生存的禽獸?
「我覺得我們並沒有失明,我認為我們本來就是盲目的。盲目卻又看得見,看得見卻不願看見的盲人。」薩拉馬戈本書結末,作了這樣的陳述。他充滿想像力、富於同情心和諷喻魅力的寓言讓加深我們對夢幻般現實的理解。
愛書朋友遲鈍簡介本書情節後,字真意切的下了此結論:「一部勁力十足,關於文明毀興的全視野寓言故事,好看極了,翻開一頁就不想放手,彷彿中了蠱似地。」(──遲鈍,〈傳染書盲瘋〉)
果真如此!拿到《盲目》以後,這本書就成了我平日在家或坐或臥,一定得捧著看才不覺得失落的好作品。此刻,我以一個讀者的身份,而非編輯的身份拍胸脯用力推薦,薩拉馬戈的書真的就是這麼好看!
你,準備好張開眼睛開始「看」了嗎?
薩拉馬戈(Jose
Saramago)大事記:
薩拉馬戈以小說聞名,也兼寫詩與劇作,他的作品展現豐富的文字遊戲風格,尤其擅長融合歷史與虛構,在敘事、人物、虛實、是非之間變換書寫方式的風格與技巧。正如薩拉馬戈
Saramago 這個姓氏拆解後的意思(Sera-mago)「真是一位魔術師?!」
1922年11月16日出生,葡萄牙作家。
1947年出版第一部小說《罪惡的土地》(Terra do Pecado)。
1966年出版第一本詩集《可能的詩歌》。
1975年出版第一部長篇小說《1993》。
1978年出版第一個短篇集《幾乎是物體》。
1980年出版長篇小說《大地起義》 (Levantado do Chao)。
1982年《修道院紀事》獲95年度葡語文學最高獎項「卡蒙斯文學獎」。
1984年以《詩人雷伊斯逝世的那一年》獲英國《獨立報》「國外小說創作獎」。
1988年的《巴達薩與布莉穆妲》首度將他帶進英語出版世界的焦點。
1989年的《里斯本圍城史》對歷史詮釋作新面向探索。
1992年獲選為當年的葡萄牙文作家
1995年出版《盲目》後,獲「西班牙騎士大獎」和法國政府授予的「文學騎士勳章」。
1998年獲諾貝爾文學獎。
2006年「香港話劇團」與「中國國家話劇院」改編《盲目》搬上舞台劇。
2007年《盲目》改編成電影,梅瑞爾斯導演,茱莉安摩爾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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