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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關維興(圖片版權所有)
 
 
 


作者:
鍾曉陽
《停車暫借問》


定價:300元
特價:255元
折抵一本


 

限量精裝100本,已絕版!

定價:340元
特價:265元
 
18歲少女寫下一生只為一段情的愛情傳奇
傳唱四分之一個世紀、哭濕無數手帕

有人說她是張愛玲真正的傳人 
有人說她是紅樓夢的現代版本

鍾曉陽經典名作 召喚一整代人的純情往事

25周年全新紀念版 詹宏志專序 鍾曉陽新筆補遺

鍾曉陽就是彗星,以及她母親口中的「隔路」,從來不肯規矩過上班生活,也沒有意思配合眾人的想像成為某一種容易辨識的作家,她只是偶然來到人間綻放光芒,然後就隱入她自己的橢圓形軌道。世人初次目睹她的奇觀是在一九八一年,一部全然沒有前兆來歷、彷彿突然從石頭裡迸出來的《停車暫借問》,惹得諸家評論既驚喜也驚疑。驚喜的是,天上掉下來妙年英才,十八歲就寫出了不可輕狎的世故和把握;驚疑的是,這些時日已遠、地方陌生的經驗是那裡來的呢?這些輕靈生動、詩情畫意的語言又是那裡來的呢?

所幸某些彗星在你有生之年還有再來的時候,《停車暫借問》如今又有二○○八年的修訂版再現。對我這樣的讀者而言,最大的驚奇與驚喜是,新書當中別有「新來的鍾曉陽」,也就是原書所未有的長篇後記〈車痕遺事〉。〈車痕遺事〉不僅展現了一位更老練通達、更深沈內歛的作家鍾曉陽,甚至坦白交代了某種意義底下的「前世今生」,使得上一個輪迴的猜疑,幾乎都得到了解答。──摘自 <慧星再來的時候>(詹宏志為《停車暫借問》25周年紀念新版專序)【詳全文】

曉陽的才情之高和出手之大氣魄,真叫人驚心和佩服。對於曉陽的才華,我只能說是如星粲空,如月炫宵,如日麗天,是說真的!──作家,朱天心

鍾曉陽是「今之古人」,能用現代小說的形式包裝中國古典詩詞歌曲的情思,其中尤其擅長描繪流離的哀傷。相較於決定台灣文學史發展的張愛玲的精警敘事觀點,鍾曉陽的敘事手法明白突顯感傷的情愫;張愛玲所寫的人物都是庸俗的人物,只為得「以庸俗反當代」,然而鍾曉陽卻是落實描寫普通人物在普通生活中的悸動。──評論家,王德威

 


《停車暫借問》出版於1981年,這部以中國東北為背景的長篇愛情小說,如今已成為現代小說經典。這本書讓當年剛18歲的鍾曉陽躋身才女作家之列,名揚港台。小說從四十年代寫到六十年代,從東北寫到香港,以三部曲〈妾住長城外〉、〈停車暫借問〉、〈卻遺枕函淚〉敘述了趙寧靜一生的愛情。

這部傳奇浪漫的小說當年一出,港台驚豔,都讚鍾曉陽是張愛玲的繼承者,評論家王德威更點出鍾曉陽是「今之古人」,用現代小說形式包裝中國古典詩詞情思,描繪流離的哀傷,宛如時代版紅樓夢。

25年後,鍾曉陽重新檢視了18歲時寫下的這部作品,推出新版《停車暫借問》。骨架靈魂均在,但潤飾了方言、錯字及文義含糊處。同時增添了兩萬字的作者言〈盛世之痕〉。

受母親影響很深的鍾曉陽說,這部小說當初的原型就是母親老家瀋陽。此番改版她特別加寫母親的東北,為全書時代作補充,「感謝所有讀過和喜歡過這部書的讀者,也希望將來仍有讀者讀它,喜愛它。如果它慰悅過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世間的心靈,它便不是徒然的。對我個人來說,它的寫作與成書,讓我得以留住一小部分母親的花樣時光,她愛戀過的家鄉的風物。」

當年讀鍾曉陽的青年少女,均隨著她邁入中年。流離惆悵的愛情故事,仍雋永不老,深受各年齡層讀者的喜愛。趙寧靜和林爽然,活出了新的生命。《停車暫借問》於2002年改編為同名電影,由張信哲、周迅主演。2006年則入選誠品絕版經典票選前二十大。

不朽愛情滋味的傳唱者鍾曉陽,喚醒我們的期待、無奈和悵惘。原來,我們都那樣深深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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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六二年生於廣州,旋即隨父母移居香港。美國安雅堡(Ann Arbor)密西根大學畢業,主修電影與電視欣賞。

十八歲完成處女作《停車暫借問》,轟動港台。著有小說集《流年》、《愛妻》、《哀歌》、《燃燒之後》,長篇小說《遺恨傳奇》,散文集《細說》、《春在綠蕪中》,詩集《槁木死灰集》。

創作歌詞有〈最愛〉李宗盛作曲,潘越雲及張艾嘉演唱、電影《阿飛正傳》主題曲〈是樣的〉由梅艷芳主唱。

現居香港。
鍾曉陽即將於紀念新版上市時訪台四天,詳情請按此連結

最愛 1986舊愛新歡專輯   作詞:鍾曉陽/張艾嘉 作曲:李宗盛

紅顏若是只為一段情 就讓一生只為這段情 一生只愛一個人 一世只懷一種愁
纖纖小手讓你握著 把他握成你的袖 纖纖小手讓你握著 解你的愁 你的憂
啊—— 啊—— 自古多餘恨的是我

千金換一笑的是我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都是我 只有那感動的是我 只有那感動的是你
生來為了認識你之後 與你分離 以前忘了告訴你 最愛的是你 現在想起來 最愛的是你 
紅顏難免多情 你竟和我一樣

(按這裡可收看youtube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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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鍾曉陽
作為一個以寫作為業的香港人,我的寫作生涯上的許多「第一次」都發生在台灣。

在台灣第一次連載,第一次出書,第一次與年齡相當的文友交集,第一次擁有自己的讀者,第一次見證自己作家身份的誕生……對於一個在香港長大的孩子來說,那種經歷無異於喊一聲「芝麻開門」、而居然就有一道門在面前轟然打開。帶給我如此奇遇的作品,便是《停車暫借問》。

三十年後,「十八歲天才少女」的光環早已褪盡,我輟筆十餘年後又復筆,前頭正是一片未知數。然而,我始終很慶幸的是,哪怕我這輩子再也寫不出什麼了不起的作品來,心底依然會有那麼一份光輝的回憶,可以讓我在三十年後白髮之年,也許在某個異國小鎮的咖啡館,我至少有個故事可以跟鄰座的陌生人囉嗦絮叨:「哎,你知不知道,我年輕時寫過一本小說啊……」

感謝從一開始便毫不計較我是個硬闖進派對的「不速之客」、給予我無限友情和支持的台灣的友人們,感謝這次台灣出版界的朋友們的推動與努力,感謝眾多老讀者多年來的厚愛、新讀者的?容相待──不論是某時某地照過面的,或只是從出版社的銷售統計數據中索感知的。《停車暫借問》的再度面世,於我像是第二度「芝麻開門」的美好承諾,一如當年它在台灣首度面世的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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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簡介

一九四○年代,二次世界大戰即將落幕,習醫的日本青年吉田千重,在仍是滿州國的瀋陽,遇見了當地的大戶千金趙寧靜。這段敵國情緣不見容於民族仇恨昂揚的社會,但年輕愛侶的勇敢,讓異族之戀有如北國燦爛飛舞的盛雪,鮮烈綻放。

趙寧靜的傳奇,就在這個大時代的浪潮中次第展開。

戰後東北依舊動盪不安,與日本戀人生死訣別後的趙寧靜,無意間與遠房表哥林爽然相逢,在這片亂世中,兩人營造出一段苟安的青春花樣時光;卻也不得不在時代的動亂中,接受重重考驗,見證了年輕愛情堅韌無比、同時又也脆弱無比的本質。從東北雪鄉到南國香港,這段情緣纏綿數十年,儘管註定要走入滄桑,卻也註定是今生最愛的永遠……


第一部 妾住長城外

「奴是那二八滿州姑娘,三月堿K日雪正溶,迎春花兒花開時……親愛的郎君你等吧!……」

滿州國奉天城埵酗@條福康街,福康街上有一座四合大院。這宅院門前是兩棵大槐樹,槐葉密密輕輕庇蔭著兩扇獅頭銅環紅漆大門。門內兩旁是耳房。從大門起,一條碎石子徑穿過天井迤邐到正廳。天井花木扶疏,隱隱一帶回廊透出興趣無限,東西兩側分別是左右廂房。

而歌聲是從左廂房嵁爙黧ルX,十分閨閣秀氣,委委弱弱的一絲兒,像繡花針曳著絨線在園中刺繡,卻又隨時要斷。

房門「呀」一聲開了,趙寧靜一手卷玩著髮辮梢,一手撥開珠簾跨出來,恰見乳母江媽在打掃偏廳,手堣@把雞毛撣子孜孜拂著桌椅,雖不見得有什麼塵,可還是讓人覺得塵埃紛飛。

「江媽早!」寧靜笑嘻嘻地招呼道。
江媽亦道了早,說:「我給你端稀飯去。」
「江媽別,我到外面吃去。」

對過的房媔ヮ荋X聲濁重的咳嗽,和「喀啦吐」一口痰,能想象到那口痰嗒一下落在痰盂堛滬奎q。
寧靜湊前問:「媽昨晚怎樣了?」
江媽道:「今早過來喘得什麼是的,敲門不應,咱也不敢進去。」
寧靜明知是怕傳染,不好揭破,又問:「永慶嫂呢?」
「昨晚服侍太太一晚上,現在床上歪著呢!」

寧靜欲要進房,看天色尚早,母親一夜不曾熟睡,此刻進去恐不相宜,便悶悶地出了庭院。這時春陽爛漫,照在一草一木上寸寸皆是光陰,有時時有去意,要在花葉上落滑下來的樣子。園中的茉莉、芍藥、牡丹、夾竹桃、石榴、鳳仙……要開的已經開了,要謝的還沒有到謝的時候,放眼望去騰紅酣綠,不似鬥麗,
倒是爭寵。她走到碎石子徑上,細細碎碎儘是裂帛聲。院後洋井嘰啦嘰啦響,有點破落戶的淒淒切切,胡弦嘎嘎。一回頭原來是吳奎在引水澆花。

她跨過門檻,一腳踩在整片槐花上,才知兩樹槐花早已開得滿天淡黃如霧起,而那香氣是看得見、聞不到的。拐出弄口,一牖牖都是媔壎~黑的窗簾,把春天的臉拉得老長,那是為怕夜媦吇S目標而設的。到了小河沿前的一列小吃攤,她買了一個熱騰騰的煎餅果子,漫漫走著吃。剛進小河沿,聽得有人「小靜、小靜」地喚,卻是張爾珍急步趨近,遠遠地便問:「喀哪喀兒?」 「溜達溜達。」寧靜說。

這張爾珍是趙家第三代佃戶張貴元的女兒,到城堜嶽恁A與寧靜同一所中學,年紀比寧靜小,所以仍不曾畢業,人長得胖乎乎的,比寧靜更大姐樣兒。

「不用上學嗎?」
「還早呢!」
兩人並肩行在一行柳樹下,柳樹深深的地方似有鳥雀啁啾,春意愈發濃了。
「你知不知道,周薔懷了孩子了。」張爾珍道。

「是嗎?」周薔是她同期同學,只念兩年,跟一個家婺g營麵館的朝鮮男孩要好起來,隨即退學結婚,家人也反對不來。「怎麼我上次去也沒聽說?」

「還是我昨兒下午上她家串門子才知道的,這兩天的事罷了!」

寧靜吃畢煎餅果子,舔舔滑膩的手指頭道:「趕明兒俺們一道賀賀她去。」

踱到河邊,湖水浸綠凝碧,映著天光一派清曉如茵。寧靜把手絹兒在水媕牏@濯,扭幹了擦手。 張爾珍靠在一根樹幹上道:「你說周薔為什麼嫁根高麗棒子呢?沒的白惹人閑話。」

「有啥為什麼的,高麗棒子不也一樣?不見得短了眼睛歪了嘴的,值得你們這般口舌。」
「哎,可別拉扯上我,我跟周薔最要好了。」

寧靜抿嘴一笑,低頭不語。兩人又繞到小吃攤,各買一包子綠豆丸子,路上戳著吃。談話間,張爾珍一聲「了不得」,猛地拉著寧靜往另一方向走。

寧靜不解道:「喳的啦!」 只見幾個草黃軍服扛著槍刺的關東軍打不遠處走過。

她嗤笑道:「喲!我道是啥事兒呢!左右還不是人?就駭得你這副嘴臉!虧得你牡大三粗的,原來膽子還不夠我一根手根頭兒大!」

「你少貧嘴!」張爾珍鼓起兩泡腮道:「我看見『什麼'』人就噁心的上。」她們慣常觸到「日本」這兩個字都用「什麼」代替,以防隔牆有耳。

「這可不假,圓咕嚕咚又一個,圓咕嚕咚又一個,矮爬爬扁塌塌的,走道兒膗得膗的,眼睛小不點兒的……」寧靜邊比邊說,說說自己笑起來。

張爾珍急道:「喂,小靜,你說話別沒大沒小,沒時沒候的,當心讓人逮著。」 「我可沒那麼窩囊……」

驀地一陣「嗚嗚嗚」的警報聲掩住她的話,像一堆沙埋住一隻蟻。四面八方是撼人的「嗚嗚嗚」,仿佛無數黃蜂在人們腦後追著嗡著催著。

張爾珍嚇得整包子綠豆丸子扔了,挽著寧靜撒腿就跑。只見滿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盡都拼命朝最近的防空洞奔去,有女人找孩子的,有老的攜幼的,有小的喊媽的,全都抱命而逃,一面吆喝著:「快跑呀!」「空襲了!」亂得簡直雞飛狗走,人就賤得雞狗一般。這一切給寧靜一種幽明之感,仿佛靈體兩分,軀殼在那周圍叫著跑著,自己在陰間聽著陽界的聲音、熙攘;不防後面一個人擱她肩旁擦過,衝力太猛,她腳下一個不穩摜倒了,跌個蝦蟆爬,手堛犖顐坐Y子瀉得滿地骨碌滾。那人又踅回來幫著張爾珍扶她,也來不及道歉,三人一同往防空洞跑。

防空洞三面泥牆,戰壕似的挖空成一長條,洞頂略比人高一二尺,這個比較小,所以格外擠,呼吸噴著呼吸,臉對著臉,一張張木木的臉,好像忽然回到石器時代,因為不知道那時候人的表情,也就作不出來,彼此更不適應。眼睛是兩口深井,有點兒水,但多年不用,浮著苔綠,並逐漸乾涸。

外面上空的偵察機嗡嗡嗡地盤旋著,蒼蠅挨食地嗡嗡嗡。有的人只管往上翻白眼,似乎能穿破洞頂看見蔚藍的天空,同時恐懼得咽著口涎,生怕炸彈正好掉在自己頭上。洞內漸漸起了騷動,有換姿勢的,低聲詛咒的;站在寧靜隔壁的累得一蹲蹲在牆腳根,扯出毛巾拭汗。那時候男人作興把毛巾掛在腰帶上,一直垂到臀部,套上襯衫漏出那麼一小截方塊兒,幾根流蘇,很有些泄露天機的意味。寧靜也想靠靠,不料才一動,膝頭辣辣地痛起來,方記起讓人碰一跤那回事,隨即想起那個穿白衣草綠褲的人來,是個青年人,不知給擠到哪兒去了。許是長年與日本人接觸所培養出來的直覺,她猜他是日本人。可是他有一雙大眼睛,黑森森,幽粼粼的,打她臉上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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