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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駭:網路犯罪世界的第一手紀實
愛因斯坦與猶太拉比
後真相:真相已無關緊要,我們要如何分辨真假

社會議題

【類別最新出版】
他們用女性主義幹了什麼!--在流行文化中被架空的社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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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瘋狂:性別、種族與身分,21世紀最歧異的議題(BE00302)
THE MADNESS OF CROWDS: Gender, Race and Identity

類別: 社會‧文化‧傳記>社會議題
叢書系列:NEXT
作者:道格拉斯.莫瑞
       Douglas Murray
譯者:王惟芬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21年12月24日
定價:480 元
售價:379 元(約79折)
開本:25開/平裝/336頁
ISBN:978957139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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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經歷一場巨大的群眾狂亂期。無論是在公領域,還是在私領域,無論是在網路上,還是離線狀態,世人的行為變得越來越不理智、狂熱、像牛群一樣,而且就是令人難受。電視上每天一再報導的新聞就是這現象造成的後果。然而,儘管我們到處都可以看到症狀,卻沒有看出背後的原因。

對此現象的解釋紛紛出籠。這些往往是在暗示,所有的瘋狂都是來自美國總統大選或一場公投的結果。但是,沒有一個解釋有碰觸到這些現象的根源。因為在這些日常事件的深處,其實是更大規模的運動和事件。現在是開始面對的時候了,找出何以出差錯的真正原因。

現在,即使是造成這種現象的根源也沒什麼人注意。這其實來自一簡單的事實,即在過去超過四分之一世紀的時間裡,人類史上所有宏大的敘事一一崩解,而我們就生活在這樣的狀態中。這些歷史敘事一一遭到駁斥,沒有什麼人想要加以捍衛,或是有些根本也站不住腳。首先是關於人的存在意義,這向來是由宗教提供解釋,但從十九世紀開始,這些說法就開始動搖瓦解。然後是在上個世紀,所有政治意識形態所承諾的世俗希望,也跟隨著宗教式微的腳步,逐一幻滅。到了二十世紀後期,我們進入後現代。這個時代是以其對所有宏大敘事的懷疑來定義自身,也這樣為人所定義。然而,就如同所有學童都學過的:「大自然厭惡真空」,而在進入這個後現代真空時,開始有新思想在那裡伺機而動,意圖提供他們那一套的解釋和意義給這世界。

這一片空曠荒蕪勢必會獲得一些填充。富裕的西方民主國家不可能就這樣成為有史以來第一批對自己作為毫不解釋的人,不再講述賦予生命意義的故事。過去的那些宏大敘事,無論有多少缺陷,至少都曾給人們帶來生命的意義。人生於世,所謂何來?這問題(除了想辦法發財致富,並享受這帶來的種種樂趣之外),還是得想其他辦法來回答。

近年來浮上檯面的答案是我們得去參與新的爭鬥、更為激烈的活動,並且提出更多的利基需求。我們自身的意義現在是透過出征討伐來界定,不斷地與在一問題上看似選錯邊的任何人來戰鬥,即便這一問題本身可能才遭到修正,答案也才剛修改過。這過程之所以能夠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發生,主要是因為在矽谷的幾家企業(尤其是谷歌、推特和臉書),他們現在不僅有能力來指導世界上大多數人的認識、思考和發言,還發展出一種商業模式,可說是專門為「想要改變他人行為而準備掏錢的顧客」所設計的,這樣的講法毫不誇張。然而,儘管我們正在為一個我們的腿無法跟上其步伐的快速運轉的科技世界所煩惱,但這些爭戰並不是漫無目的地在進行。戰鬥一直朝著特定方向走去。而且這個方向是朝著一個巨大的目的。這個目的──某些人毫不知悉,另一些人則是刻意而為──是將一種新的形上學嵌入到我們的社會,或者說,我們也將這套形上學看作是一種新宗教。

儘管這些思想基礎已經有幾十年歷史,但直到二○○八年的金融危機之後,過去這些只是在學術界模糊邊緣的想法,才真正進入主流思想。這套新觀念的吸引力顯而易見。目前還不清楚無法積累資本的這一世代,是否會熱情擁抱資本主義。那些自認可能一輩子買不起房子的世代,會受到另一種意識形態的世界觀所吸引,這點並不難理解,因為在這種意識形態中,不僅承諾要解決他們生活中所有的不平等問題,還要解決地球上所有不平等問題。透過「社會正義」(social justice)、「群體身分認同政治」(identity group politics)和「交叉主義」(intersectionalism)的濾鏡來詮釋世界,可能是自冷戰結束以來,在新意識形態的創造上,最為大膽和全面的一項工程。

迄今為止,這三項中以「社會正義」走得最遠,這是因為它聽起來有吸引力,特別是在某些版本中。即使用語修辭都經過精心設計,可用來駁斥反對者。「你反對社會正義嗎?那你想要什麼?社會不正義嗎?」

與此同時,「群體身分認同政治」則成為社會正義尋找其支持者的地方。它將社會根據性別、種族、性偏好等屬性細分成不同的利益團體,假定這些特徵是每個族群主要或唯一的相關屬性,而且為群體帶來一些額外的好處。正如美國作家科爾曼?休斯(Coleman Hughes)所指出的,身為黑人、女性或同性戀,伴隨而來的是一種「道德知識的提高」。這是人們在提問或陳述都傾向於「以……角度來說」作為開場的原因。而且,不論是在世的,還是往生的,都需要選對邊。這就是為什麼,會有人呼籲要拆除那些現在看來是在錯誤那一邊的歷史人物雕像,也是為什麼需要為你希望拯救的任何人重寫其過去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參議員辛恩?費因(Sinn Fein)會信誓旦旦地聲稱,一九八一年愛爾蘭絕食抗議者是在爭取同性戀權利,這些荒腔走板的宣稱變得完全正常。身分認同政治則是鼓勵弱勢團體同時來進行細分、組織和宣揚等活動。

在這個三位一體的組合中,「交叉性」(intersectionality)這個概念是最沒有吸引力的。這可說是一項邀約,要我們把餘生投入在釐清我們自己和他人所宣稱的每一項身分認同和脆弱性,然後沿著我們發現的這個不斷變動的階級中所浮現的正義體系來進行組織。這套系統非但不可行,而且愚昧不已,提出根本無法實現的要求。但是今天,源自於人文學科的交叉性概念已經從社會科學中爆發出來,深受這一代年輕人的重視,並且,正如我們將在本書中所看到的,這已經透過就業法(特別是對「多樣性的承諾」)深深根植在大型企業和政府組織。

需要有一套新的教學方法來迫使大家吸收這些新的假設,而這套教學策略主流化的速度相當驚人。正如數學家兼作家艾瑞克?偉恩斯坦(Eric Weinstein)所指出的(Google的圖書搜尋結果也是如此顯示),諸如「LGBTQ」(性別平權團體)、「白人特權」(white privilege)和「跨性別恐懼症」(transphobia)之類的短語,全都從乏人問津而躍然成為熱門用語。當他在撰寫這種現象的圖表時,曾提到千禧世代和其他人目前正在用這「喚醒的東西」來「消除千百年來的壓迫和/或文明……而這些全是約莫在二十分鐘前製造出來。」他繼續指出,儘管嘗試新的想法和短語並沒有錯,但「必須要有天大的膽子,才敢依靠這麼多未經測試的啟發式方法,這些都是在你父母那一代,甚至不到五十年的時間裡所構思出來的,尚未經過任何測試。」格雷格?盧基亞諾夫(Greg Lukianoff)和強納森?海特(Jonathan Haidt)在二○一八年共同出版的《美國的玻璃心世代》(The Coddling of the American Mind)一書中,也論及同樣的問題,提到這些新的啟發式教學法的規範和實踐,真的是非常晚近才出現。事實上,諸如「觸發」和「感覺不安全」之類的短語,還有不適合此新宗教的用語會造成「傷害」的主張,一直到二○一三年才開始大量出現,為人使用。彷彿是這套新的形上學在弄清楚自身意圖後,又花了五年多的時間來研究要如何恫嚇其追隨者,以便成為主流。而在這點上,它確實成效卓著。

在每天的新聞中都可以看到成果。這些新聞背後有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這個組織認為有必要建議其會員如何訓練男孩和男人,擺脫有害的「男子氣概傳統」。這就是為什麼,默默無聞的谷歌工程師詹姆斯?達摩爾(James Damore)寫了一份備忘錄而遭到解雇,這是因為他在文句中暗示,科技業的某些工作比較適合男性而不是女性。而這也是為什麼美國在二○一一年至二○一七年,認為種族歧視主義是個「大問題」的人數增加一倍。

透過這些提供給我們的新鏡片來觀看一切後,每樣東西都成了武器,其造成的後果既錯亂又愚昧。這就是為什麼《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決定刊登〈我的孩子可以和白人交朋友嗎?〉這篇由一位黑人撰寫的文章。而另一篇由女性為文,探討在倫敦騎自行車導致死亡意外的文章,也是基於這個緣故而能夠登上頭條,其標題是:〈男人設計的道路正在殺害女人〉。這類誇大聳動的言辭加劇了目前現有的種種分裂,而且每出現一次,又會產生許多新的分裂。這到底是基於什麼目的?非但沒有以過去十年的經驗教訓來教導世人要如何融洽相處,反而在強化我們實際上不太善於與他者相處的感覺。

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套新系統的價值早已很明顯,但這並不是從試驗中學到,而是來自每一個公眾錯誤。因為近年來每個人多少都開始意識到,有一套地雷絆索漫天蓋地的架設在整個文化中。不論是由個人、群體,或一些自以為了不起的諷刺作家所設下的,它們全都在那裡等著人們一個接一個步入其間。有人不經意觸到這些絆線,立即引發爆炸。偶爾也會看到一些勇敢的瘋子,充分意識到自己的作為,努力直奔無人之境。每次引爆後,都會發生一些爭執(包括偶爾展現的敬佩之情),然後世界繼續前進,等著另一個陷入當今這時代即興即用、臨時湊合的奇特價值體系的受害者。

經過一些時間才確定這些絆網的所在,但現在已經很清楚了。首先是牽扯到同性戀。在二十世紀下半葉,爭取同性戀平權的戰鬥獲得巨大成功,扭轉了歷史上不公正的可怕過往。在戰爭勝利後,抗爭活動顯然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它實際上進入了變形階段。先是從GLB──即男同性戀、女同性戀和雙性戀(Gay, Lesbian, Bi)的英文首字母──改為LGB,以免減削弱女同性戀的可見度。然後又添加一個T──即跨性別者(trans)的英文首字母。接著是Q──即酷兒(queer)的英文首字母,最後還有一些星星和星號。隨著這一串字母的發展,這項運動中的某些事物也開始發生變化。在勝利中,它開始展現出過去打壓他們這群人的作為。當局勢逆轉時,就是會發生一些醜陋的事情。十年前幾乎沒有人支持同性婚姻。就是連石牆(Stonewall)這樣的同性戀平權團體也不贊成。幾年後,這已成為現代自由主義的基本價值。在同性婚姻議題上表達反對之意,等於是將自己推入天地不容的處境──但不過在幾年前,幾乎每個人都不贊成(包括同性戀平權團體)。對於這種權利的主張,會有贊成或反對的人,但是要如此迅速地改變社會風俗常規,需要極度敏銳的感知,並且經過深思熟慮。然而,我們似乎滿足於無所作為,既不認真感受,也懶得思考。

結果,其他議題也依循類似的模式發展。在整個二十世紀,女權就跟同性戀權利一樣穩定地積累,似乎也達到某些成果。然後,這輛看似快要到達目的地的火車突然之間又吸滿蒸汽,在鐵軌上揚長而去,駛向遠方。在昨天都還不會引起爭議的事,到了今天卻成為破壞某人生涯的原因。隨著這輛火車繼續行駛下去,有人的整個職業生涯就因此分崩離析地散落開來。

提姆?杭特(Tim Hunt)就是這樣活生生的例子,這位七十二歲的諾貝爾獎得主,因為在南韓的一場研討會上開了關於男女在實驗室墜入愛河的笑話,他整個學術生涯就此毀於一旦。「有害的男子氣概」(toxic masculinity)這類詞彙逐漸普遍起來,進入日常用語。讓兩性關係變得如此緊張,搞得這物種的雄性好像會致癌似的,這究竟會有什麼好處呢?又或者是,發展出男人無權談論女性的說法,這觀念會帶來好處嗎?為什麼當女性在職場上取得史無前例的突破時,「父權制」(the patriarchy)和「男性說教」(mansplaining)的討論,又從女性主義的邊緣滲入到澳洲參議院這類政策核心之處?

美國的民權運動也是以類似的方式展開,這場旨在糾正歷史錯誤中那些最恐怖行徑的活動,當時看起來也是朝著一些可望解決的方向發展。但是又一次,在靠近勝利時,一切似乎都變調了。正當情況似乎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好時,卻開始傳出情況從未變得那麼糟的言論。在大多數人都希望種族議題已塵埃落定之際,突然間,一切似乎都與種族扯上關係。就跟所有觸發其他議題的地雷絆索一樣,只有傻瓜或瘋子才會貿然去推測何以會出現這樣的轉折,更不用說是挺身出來爭論了。

最終,我們全都迷迷糊糊地踏進這片鮮少有人涉獵,充滿最多未知的領域。有人聲稱,有為數可觀的人出生在錯誤的身體裡,而這說法造成的一個後果是,在我們社會中尚存的那些確定性(包括基於科學和語言的確定性)都必須重新徹底地架構。跨性別議題的辯論,以某些角度來看,就是當中最具有這種暗示的。儘管這項最新的權利問題影響到的人數最少,但幾乎是以無與倫比的殘暴和憤怒手法來進行抗爭。在這個議題上,選錯邊的女性會受到曾是男兒身的人所煩擾。那些表達出在昨日之前仍普遍接受的觀點的家長,現在都會受到是否有能力為人父母的質疑。在英國和其他地方,警察會勸導那些不承認男人可以是女人(反之亦然)的人。

這些議題有個共同點,它們全都是從合理的人權運動開始。這就是為什麼能夠持續至今的原因。但是到了某個時間點,它們全都衝過柵欄。光是平等還不夠,他們的立場開始轉變成要求「更好」的待遇,這樣無以為繼的目標。有些人可能會對此辯護,表示設定這樣的目的,只是要花一些時間在「更好」上,才能平反這類人過去的遭遇。在「#MeToo」(「我也是」)運動之後,經常聽到這樣的說法。正如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一位播報員所說:「也許會出現矯枉過正的情況,但這沒關係。應該要糾正我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提出何時會出現矯枉過正的情況,或是誰有資格來宣布這情況的到來。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要是有人稍稍碰到這些剛鋪設好的地雷絆網,立即就會被抓出來。被標記各種標籤,如「偏執狂」(Bigot)、「恐同」(homophobe)、「性別歧視」(sextist)、「厭女情結」(misogynist)、「種族歧視」(racist)和「跨性別恐懼症」(transphobe),這些都還只是基本款。我們這個時代的權利鬥士,紛紛圍繞在這些有害的爆炸性議題。但是在爭取權利的過程中,這些平權問題已從一個系統的產物變成另一個新系統的基礎。要證明自己隸屬於這個系統,人們必須拿出他們的資歷和承諾。在這個新世界中要如何表現自身的德行?顯然是要成為「反種族歧視主義者」,成為LGBT的「盟友」,還要突顯想要推翻父權制的期望──無論你是男還是女。

而這就產生了一個做假戲的問題,無論是否需要,公眾必須對這套系統宣誓效忠。這是自由主義中一個眾所周知的問題的延伸,即使那些曾經打過高貴戰鬥的人也有這樣的體認。已故澳洲政治哲學家肯尼斯?米洛格(Kenneth Minogue)將此趨勢稱為「退休聖喬治症候群」(St George in retirement)。聖喬治是一位勇敢的屠龍戰士,但是在屠殺巨龍後,還是繼續在大地上埋伏,想要尋找更多光榮戰鬥的機會。他需要他的龍。他所能追殺的龍越來越小,最終只能對著空氣揮劍,想像有龍隱身在其中。要是這是對真正的聖喬治的誘惑,試想一個不是聖徒的凡夫俗子,在沒有馬匹或長矛,也不會有什麼人注意的情況下,會做什麼。他們要如何說服他人,要是遇到這樣的大好機會,他們也會毫不懷疑地殺死那條龍?

本書引用的各種主張及其支持論點,有很多可以證實前言所述的狀況。在我們的公共生活中,現在擠滿了在革命結束很久後急欲參與抗爭的人。他們之所以這樣做,通常是因為誤將這些阻擋他們的柵欄視為家園,不然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其他的家可去。而不論是哪一種情況,要證明一己的德行,需要做的就是去誇張和渲染問題,而這又導致問題的擴大。

不過,除了所有這些之外,還有更大的麻煩,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在本書中探討這些新形上學的每一個基礎,不僅是嚴肅看待,而且要逐一加以檢視。有越來越多的人,因為法律目前站在他們那一方,就假定他們所提的議題,甚至是所有其他的議題都已塵埃落定,達成了共識。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實際上,這些議題在本質上就是無法達成共識。當中每一項的複雜度和不穩定性都遠超過目前社會所願意接受的。這就是為什麼當這三者聚在一起,成為新的道德和形上學基礎時會構成這一普遍瘋狂的基礎。實際上,就社會和諧來說,很難再想像出有什麼比這個更加不穩定的基礎。

因為儘管種族平等、弱勢族群權利和女權是自由主義的最佳產物,但它們同時也是最不穩定的基礎。試圖將它們當作社會的基礎,就像是將高腳凳倒過來,然後嘗試在上面保持平衡。這套系統的產物無法再複製出原先製造它們的這套系統的穩定性。就算不考慮其他原因,這些問題本身就是一個非常不穩定的組成。目前呈現這些議題的方式好似大家都已對此達成共識,沒有再討論的必要。然而,每一項議題的內部都可見到無窮盡的矛盾、捏造和幻想,指出這些人非但會受到勸阻,甚至還真的會遭到警戒。就這樣,要求大家同意我們根本無法相信的事情。

這就是導致網路上和現實生活中出現這麼多醜陋討論的主因。因為這兩者都要求我們做一系列我們不會做的「跳躍」,也許還會提供一些不明智的建議。要求我們去相信那些難以置信的事情,告知我們不要反對大多數人抱持強烈反感的事情(例如給孩子服藥,阻止他們進入青春期)。在某些重要問題上保持沉默,又要在其他問題上做出難以達成的飛躍,這樣的期待為我們帶來莫大的痛苦,尤其是因為問題(包括內部矛盾)已經如此明顯。那些曾生活在極權統治下的人都能為此做見證,要符合這樣的期望,去認同那些自己不相信,也覺得不可能成立的主張,最終只會使人感到羞恥,甚至任由靈魂毀滅。如果那些信念宣揚的是全體人類都應具有同等價值,並享有同等的尊嚴,那麼這可能是件好事。但如果是要求世人去相信同性戀與異性戀,男性與女性,乃至於種族主義與反種族歧視主義之間毫無區別,那這會立即讓人陷入混亂。這樣的混亂,或是群眾瘋狂,正是我們現在的寫照,也是我們需要設法擺脫的困境。

要是我們無法由此脫身,這條路線要去的方向已經很清楚了。在那個未來,我們不僅要面對日益加劇的分裂、憤怒和暴力,在爭取一切權利時(包括好的權利在內)還可能遭遇到強烈的抵制。在那個未來,會以歧視種族的手法來回應種族歧視主義,也會以歧視性別的方式來反應那些來自於性別的詆毀。主流群體在遭受羞辱到某個程度時,根本沒有不反擊的理由,玩一場本來就對他們較有利的遊戲。

本書提出許多擺脫這困境的出路。不過,要從中解脫出來的最好方式並不只是要了解當前發生的,還要能夠自在地對此進行討論。在寫這本書的時期,我得知英國陸軍有一個暱稱為「大蟒蛇」(The Python)的掃雷設備,不過在早期設計階段,曾以「巨蛇」(The Giant Viper)來稱呼它。這套系統安裝在拖車上,在地雷區發射時,會釋放出一枚火箭,在火箭後面會張開一條數百公尺長的拖繩,這拖繩類似軟管,但是當中裝滿炸藥。穿越地雷區時,就會引起所謂的「交感爆炸」(sympathetic detonation,這場景就跟其他一切一樣,都可以在網上找到影片)。也就是說,在整個東西爆炸時,在火箭及其拖曳物行經路線的一大段半徑內的地雷,都會被引爆。儘管這無法清理整個地雷區,但可以清出一條穿越地雷區的路,讓其他人、卡車,甚至是坦克車安全地穿過以前無法通行的地方。


本書是盡我個人微薄之力,研發出來的大蟒蛇系統。我並不打算清除整個地雷區──即使我恐怕也做不到。但是我希望這本書有助於清理出一些地方,讓其他人在之後可以安全地通過。

(摘自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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